魏延见此,一把搂过李球:“李球,你知道元芳出屋前看魏某的那个表情,意味着什么吗?”
李球摇摇头:“不知。”
“哈哈哈,元芳是觉得,我是他值得敬重的对手,如要和我交手,即便是他李元芳,也不得不慎重。”魏延大笑道。
李球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而没过几息,屋外头又传来李元芳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给我保护好陛下的安全,要在屋外寸步不离,陛下要是擦破点皮,你们都别想好!”
“诺!”
正当魏延想感叹元芳还是有责任心的,屋外又传来李元芳的声音。
“就他魏文长还想保护陛下?他能保吗?保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闻声,魏延瞬间一愣,随后脸庞泛红。
“李元芳!我跟你拼了!”
李球死死拽着欲要冲出屋的魏延。
……
另一边,宴会结束后不久,李福便前往都督行辕求见狄仁杰。
狄仁杰见李福到来,笑呵呵道:
“李大人啊,昨日本督所说的巴西人口流失一事,你可是有头绪了?”
李福微微躬身道:“大人,下官昨日回到郡衙后就便查了巴西数年来的详细名册……”
李福将他的所知和猜测,以及昨晚在县衙朱定前来找到所发生之事,尽数告知狄仁杰。
狄仁杰闻言微微眯眼,凝眉道:
“你的意思是,前任太守阎芝与谯家同流合污,共同隐藏了巴西之地数万百姓,以供养谯家?”
“正是如此!望大人明察。”李福拜道。
“可知百姓乃是自愿归附,还是谯家有强迫行为?”狄仁杰问道。
荫户归附世家以后,虽税粮可以少交一部分,但这是固定的了,将来哪怕遇到朝廷降税,免税,那些荫户也享受不到,要按初始时缴纳给士族。
也意味着拥有的田产的农户,田产也不再属于他们了,不可再行转卖,若遇到世家出现变故、家主交替之时,很有可能就会将此前农户所拥有之田产直接剥夺。
这样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若只是有一部分农户为了眼前利益,将户籍和田产,依附世家,狄仁杰能理解。
但这这么多农户都是目光短浅之辈,皆自愿归附,狄仁杰根本不相信。
果然,李福开口说道:
“大人,身逢当下,百姓生存哪能随心所欲?即便百姓不是自愿,谯家凭借在巴西的势力,有的是办法让百姓自愿归附……谯安与阎芝联合,若有百姓不愿意体面,他两人便会想办法,帮百姓体面。”
狄仁杰闻言呢喃道:“原来是这样……”
这回李福将政治选择题抛给狄仁杰做了。
没想到巴西一行,本欲针对谯家,却不想和李严扯上关系。
狄仁杰内心纠结,继续探查人口一事,便会牵扯到李严之心腹阎芝。
李严在官职上与他相当,基本无二,然其是先帝时期就效力大汉的老臣,如今又执掌益州,贸然得罪,恐引起朝廷风波。
倒不是说他狄仁杰惧怕李严,只是他出仕大汉不久,就因此事与大汉老臣李严交恶,狄仁杰要将后续朝堂上,有可能引发的后果,细思清楚。
见狄仁杰久久不语,李福再次拜倒:
“下官恳请大人明察,严惩枉法之徒,还巴西百姓一个公道!”
在李福的视角里,他今日已没有退路了,若是狄仁杰不愿祥查此事,覆灭谯家,那么他只能准备迎接谯家和阎芝的疯狂报复。
狄仁杰手中把玩着两枚核桃,来回踱步,缓缓道:“让我想一想,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李福额上汗珠密布,在他的视角里,非常害怕狄仁杰因不愿得罪李严而选择息事宁人,他的仕途能否继续皆在狄仁杰的一念之间。
而此时,狄仁杰的管家狄春进屋禀报。
“大人,羽林卫指挥使李元芳李将军在屋外求见。”
狄仁杰神情一顿,惊喜道:“元芳?他怎么来巴西了?”
“快请他进来!”
李元芳进屋后,拱手道:“大人!”
“元芳,你怎么来到巴西了,你不是跟随在陛下身边吗?”狄仁杰惊奇道。
李元芳没有说话,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福,微微凝眉。
狄仁杰心领神会,对着李福道:
“李大人,巴西之事你且放心,本督向你保证,在我大汉境内,无论是谁,官职多高,他也不能枉法,本督自会做到首恶必除!”
“这几日为了你安全考虑,你先别回郡衙,就在我这都督行辕住下,待本督将巴西之事处理完毕后,你再回到郡衙任职。”
“狄春啊,带李大人前去休息。”
李福闻言,内心大定,又偷偷看了一眼李元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