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刘茜的小心思(1/3)
刘茜确实和李威撒了谎。她说去医院拿报告是假的,下午这三个小时,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南门街。整理文件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了李威摊在桌上的那张地图截图。三个红色标记点,一个黄色圆圈,圆心位置写着“南门街”三个字。她不是故意偷看的,文件就那样摊开着,她进去送茶水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但她没有移开眼睛。李威从没跟她提过南门街。她知道李威的习惯,作为秘书更要学会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她站在那张地图前面,盯着那个黄色的圆圈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是因为看到李威太累了,累到让人心疼。这几天,她看着李威几乎不睡觉,眼睛下面的黑眼圈越来越深,桌上的烟灰缸里永远堆着烟头。她想帮他,不是以一个秘书的身份,而是以她曾经的另一个身份,凌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侦查员。作为曾经的刑侦一线,她办过案子,也抓过人。弄巧成拙成了李书记的秘书。她换了便装,把头发扎成马尾,戴了一顶棒球帽,从招待所的后门走了出去。南门街离招待所不远,打车过去不到十分钟。她在街口下了车,步行进入那片迷宫一样的老居民区。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斑驳的墙面上,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用浑浊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刘茜把帽檐压得很低,脚步不快不慢,像一个普通的过路人。她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只是凭着一种直觉,一种在刑侦工作中磨砺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李威说南门街可能是对方的据点,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她想帮他验证这个判断,哪怕只是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她在南门街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穿过了七八条巷子,什么也没发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从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里走出来,穿着深色的夹克,低着头,步伐很快。他走到巷口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两边看了一眼——就是这个动作,让刘茜的心跳猛地加速了。那不是普通人的习惯。普通人出门会看路,但不会像那样看——快速扫视两侧,目光在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停留零点几秒,然后迅速收回。那是反跟踪的肌肉记忆,是只有被追过、或者追过别人的人才会有的动作。刘茜在刑警队的时候,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她没有犹豫,悄悄跟了上去。那个人沿着巷子往北走,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节奏。刘茜跟在他身后大约三十米的地方,利用巷子里的电瓶车、晾衣杆和拐角做掩护。她的脚步很轻,呼吸很稳,八年没有实战了,但身体还记得那些东西——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躲。那个人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刘茜跟上去,发现这条巷子比之前的都要窄,两边是高耸的山墙,头顶是一线天。阳光几乎照不进来,巷子里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她加快了几步,想拉近距离。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那个人不见了。刘茜停下来,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成沉闷的回响。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退回去,从长计议。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但她没有动。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巷子尽头的那个拐角,那个人就是在那里消失的。她在等。等一个动静,等一个影子,等任何能告诉她那个人去了哪里的信号。然后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来不及回头,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刘茜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狠狠地撞在了袭击者的鼻梁上。那人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就这一瞬。刘茜挣开手腕,转身,屈膝,膝盖顶向对方的腹部。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挥出一拳,直奔她的面门。她偏头躲过,拳风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声。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不是她之前跟踪的那个人,是另一个。这个人的脸更宽,颧骨更高,眼神凶狠而冷静,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两个打一个,她没有任何胜算。但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不是要打电话,是要当武器。厚重的手机壳,砸在人的头骨上,足够让对方晕眩几秒钟。高颧骨的男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欺身而上,一拳打在她的手臂上,手机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紧接着第二拳,砸在她的肋骨上,剧痛让她弯下了腰。她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第三拳没有落下来。因为她跟踪的那个男人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很黑,黑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下半张脸。“你跟着我。”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刘茜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肋骨在疼,手臂在疼,后脑勺也在疼,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谁让你来的?”男人蹲下来,跟她平视。刘茜的嘴唇动了动,然后猛地吐出一口唾沫,正啐在他的脸上。男人没有动。他慢慢地用手背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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