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渊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是摘草莓时沾了水,“再把这木箱也带去,让太爷爷看看,他的三儿没给家里丢人。”
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蜜糖色,张猛媳妇抱着孩子站在汽修厂门口,朝他们挥手。小石头的风筝线断了,他追着风筝跑,笑声像撒在地上的糖豆。李悦举着块槐花糕,踮着脚喂给李渊吃,糖霜落在他的胡子上,像沾了层雪。
李渊咬下那块槐花糕,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樟木的香、草莓的酸、槐花的清,像尝到了这半生的时光。他知道,所谓兵王的荣耀,从不是军功章上的光,是妻子颈间的红布荷包,是儿子压在日记上的奖状,是女儿塞进木箱的小熊,是这些藏在时光里的糖,把日子酿成了酒,醇得让人心安。
夜深时,李渊把木箱锁好,放在活动室的角落,上面摆着盆刚栽的兰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箱盖上投下淡淡的影,像个未完的梦。梦里有边境的风,有老宅的灶烟,有苏瑶递来的红糖馒头,还有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成了这人间最踏实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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