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局的后勤楼不算大,三楼的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笑着伸出手:“是李渊同志吧?我是后勤科科长,姓王。”
“王科长好。”李渊握住他的手。
“早就听说你了,兵王啊!”王科长领着他往里走,“咱们后勤科没什么大事,就是管管办公用品,给各科室做保障,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
办公室里还有三个人,两女一男,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李渊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和文件夹,旁边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透着生气。
“这是咱们科室的工作手册,你先看看。”王科长把一本厚厚的册子放在他桌上,“有不懂的就问小李,她是老员工了。”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女孩笑着点头:“渊哥尽管问。”
李渊道了谢,翻开手册。里面全是琐碎的规定:办公用品申领流程、车辆调度制度、会议保障细则……和他以前在部队接触的作战手册完全不同,字里行间都是烟火气的规矩。
他看得认真,偶尔抬头,看见窗外的阳光落在绿萝上,心里有种踏实的平静。
中午快下班时,苏瑶发来微信:“我在你们单位门口的咖啡馆等你。”
李渊回复“马上到”,收拾好东西,跟王科长打了招呼,快步走下楼。咖啡馆里人不多,苏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拿铁,看见他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刚忙完?”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嗯,看了一上午手册。”李渊坐下,喝了口咖啡,有点苦,“你们设计院中午休息多久?”
“一个半小时。”苏瑶搅拌着咖啡,“刚接到老师电话,说阳阳竞选小组长成功了,高兴得在教室里蹦。”
李渊笑了:“随我,从小就好胜。”
“才不随你。”苏瑶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没什么火气,“随我,我小时候也总当班干部。”
两人聊起孩子们的趣事,聊起各自单位的琐事,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上,把咖啡杯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渊看着苏瑶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忽然觉得,那些缺席的岁月,或许真的可以在这样的午后,一点点补回来。
下午接孩子放学,李渊提前去了学校门口。等着的家长里大多是老人和妈妈,他这个穿着棉袄、身姿笔挺的男人显得有点扎眼,不少人偷偷打量他。
“你是……李阳的爸爸?”一个牵着小女孩的妈妈走过来,笑着问。
“嗯,我是。”
“我是张小明的妈妈,阳阳跟我家小明是同桌。”女人热情地说,“常听孩子说,他爸爸是英雄。”
李渊的脸有点红:“就是个当兵的。”
“那也厉害啊!”张小明妈妈感慨道,“苏瑶一个人带俩孩子太不容易了,你回来就好了,她以前总说,孩子长这么大,还没跟爸爸一起参加过亲子活动呢。”
李渊心里又是一沉。这时校门开了,孩子们排着队走出来。李阳一眼就看见了他,兴奋地挥手:“爸爸!”
李悦也跟着喊:“爸爸!”
李渊走过去,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两个孩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回家的路上,李阳滔滔不绝地讲着竞选的事,李悦则把画的画递给李渊:“爸爸,这是我画的全家福,有爸爸,有妈妈,有我和哥哥。”
画上的四个人都歪歪扭扭的,却手牵着手,头顶上画着个大大的太阳。李渊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兜里:“画得真好,爸爸要贴在办公室里。”
晚饭是李渊做的红烧牛腩。他系着苏瑶的碎花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认真。苏瑶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看他笨拙地切着土豆,看他仔细地撇去浮沫,看他把炖好的牛腩盛出来时,脸上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尝尝。”他把筷子递到她嘴边。
苏瑶咬了一口,牛腩炖得软烂,酱香浓郁,是她熟悉的味道。眼眶突然有点热,她别过头:“还行。”
李渊笑了,知道她这是夸人的意思。
吃完饭,李渊主动洗碗,苏瑶陪着孩子们在客厅玩。李阳拿着奥特曼,非要跟李渊“对打”,李悦则坐在旁边,给他们当裁判。客厅里满是欢声笑语,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身上,像一层温柔的茧。
临睡前,李渊给两个孩子讲故事。他没讲部队的事,讲的是他小时候的趣事: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被爷爷追着打;跟小伙伴去河里摸鱼,差点被冲走……孩子们听得咯咯直笑,苏瑶坐在旁边织毛衣,嘴角一直带着笑。
故事讲完,孩子们睡着了。李渊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看见苏瑶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件快织好的毛衣——是件小小的蓝色毛衣,针脚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