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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捏着信封的手微微发颤。小马在信里说,哨所新装了暖气,新兵们都知道他的故事,说他“把兵王的本事用在了修邮筒上”;还说当年他们一起种的那棵小白杨,现在已经能遮住哨所的窗户了。
“写啥呢?”苏瑶凑过来看,指尖划过信封上的哨所地址,那里的每一个字,她都曾在无数个夜晚写进家信里。
“说小白杨长高了。”李渊把信塞进上衣口袋,像揣着块温热的烙铁,“咱明天也给院里的老槐树松松土,施点肥。”
夜里,李渊坐在灯下给小马回信。李阳趴在旁边写作业,李悦则在画邮筒,蜡笔涂出的军绿色晕染开来,像浸了水的墨。苏瑶在厨房烙槐花饼,香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笔尖划过信纸的沙沙声,成了最安稳的催眠曲。
“爸,你在信里说邮筒了吗?”李阳抬头问,“说我们给它搭了棚子,还刻了槐花?”
“说了,”李渊笑了,“还说等你笔友回信,我就把邮筒的照片寄给小马看,让他知道,咱这和平日子,比哨所的雪还干净,比槐花还甜。”
李悦举着画跑过来,纸上的邮筒旁边画了四个小人,手牵着手站在槐树下。“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这是哥哥!”她指着小人头顶的太阳,“太阳照着邮筒,邮筒就开花啦!”
李渊接过画,贴在书桌上方的墙上,正好在他和苏瑶的结婚照旁边。照片里的苏瑶扎着马尾,穿着红裙子,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封刚寄出的信;而现在的邮筒,就立在当年她站的位置,像时光织就的一个结,把过去与现在紧紧系在了一起。
夜风再次拂过家属院,槐花落在邮筒的挡雨棚上,发出“簌簌”的轻响,像谁在低声读信。李渊看着墙上的画,忽然明白,所谓归途,不是回到过去,是让那些在风雪里守护过的岁月,在槐花香里长出新的痕;是让那只装过无数家书的邮筒,成为孩子们眼里会开花的童话。
他提笔在给小马的信末尾添了一句:“有空来看看,咱这邮筒上的槐花,比哨所的白杨花,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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