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车间的边角料做的,打磨得光滑圆润。“是悦悦给您做的。”李阳挠了挠头,“她说爷爷的工具箱有个铜铃铛,您的也该有点装饰。”
走出车间时,老槐树下已围满了人。王师傅举着他珍藏的二锅头,张叔带来了自己腌的咸菜,财务大姐端着刚出锅的饺子,连流浪猫都凑过来,蹭着李悦的裤腿要吃的。李渊坐在轮椅上,看着白归回把工具箱放在石桌上,忽然说:“打开让孩子们看看吧,让他们知道这箱子里装的不光是工具。”
白归回打开工具箱的瞬间,月光刚好落进去。军功章、传感器芯片、旧扳手、新挂坠、还有张李悦画的全家福,被岁月打磨得发亮的铁皮里,藏着的哪里是工具,分明是二十年来的日子——有边境的风,有车间的油,有妻儿的笑,有鼎盛的根。
李阳伸手摸了摸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螺丝刀,李悦把槐花挂坠系在自己的书包上。白归回望着苏瑶眼角的笑纹,忽然明白父亲当年说的“根”是什么。不是老家的院子,不是车间的柱子,是一代又一代人把日子过成养分,让后来者能踩着前人的脚印,把路走得更长、更稳。
夜风拂过老槐树,槐花落在工具箱上,像给这段故事盖了个温柔的章。远处的智能工厂亮着灯,传感器的绿光在黑暗里眨着眼睛,像颗颗守夜的星。
(本章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