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的角度:“这样飞得更稳。”他把飞机掷向天空,纸飞机掠过槐树枝桠,带着孩子们的欢呼,飞向远处的云层。
苏瑶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突然说:“等秋天槐叶落了,咱们给阳阳做个弹弓吧,就像你小时候玩的那种。”
“他现在玩无人机了,谁还玩弹弓。”李渊笑着摇头,心里却暖烘烘的。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弹弓,是用槐树枝做的,弹珠是捡的鹅卵石,那时最大的梦想是打只鸟,给生病的妈妈补补身子。而现在,他的梦想就坐在身边,剥着花生,笑着看他和孩子们闹。
傍晚的风带着槐花香,蝉鸣渐渐变得温柔。李渊躺在竹椅上,听着苏瑶和孩子们说笑,后腰的旧伤好像也不那么疼了。他闭上眼睛,仿佛看见很多年前的自己,穿着崭新的军装,站在火车站台上,苏瑶红着眼圈说“我等你”。那时的他不懂,这三个字里藏着多少牵挂;如今他懂了,所以要用余生的每一天,去回应那句“我回来了”。
槐树叶又被风掀起,楼下的阳光落在他的军装上——那是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苏瑶把它改成了李阳的外套,领口绣着朵小小的槐花。少年穿着它在院子里跑,衣角翻飞,像只展翅的鸟。
李渊的嘴角慢慢扬起。原来所谓归乡,就是在这夏夜的蝉鸣里,在这万家灯火中,把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糖,熬成一碗温热的粥;把那些写在檐下春秋里的诗,过成一茶一饭的寻常。而那些关于英雄的传说,终究会在孩子的笑声里,变成最温柔的人间烟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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