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的脸颊微微发红,伸手去挠女儿的痒,却被李悦笑着躲开。李渊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块黄色积木,忽然想起昨天整理文件时,苏瑶夹在他笔记本里的那张纸条——画着春卷和积木,旁边写着“密码:你的软肋,我的铠甲”。
那时他还不懂,此刻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就明白了。他的软肋是这满草坪的笑声,是苏瑶风衣上的阳光,是孩子们手里的积木;而他的铠甲,也是这些。
“这个密码确实厉害。”李渊拿起积木,轻轻放在李阳的手心,“比爸爸破过的所有密码都厉害。”
苏瑶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靠在他的胳膊上:“王总又找你麻烦了?”她太了解他,接完工作电话后那几秒的沉默,藏着多少职场上的烦心事,她一眼就能看穿。
李渊摇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没事,就是合同的小问题,周一处理就好。”他顿了顿,看着蝴蝶风筝在天上稳稳地飞,“以前总觉得,职场上就得像块硬石头,谁都敲不动才好。现在才明白,有时候软一点,反而更稳。”
就像苏瑶做春卷,面要和得软一点,才能包进更多馅儿;就像风筝线,要选有韧性的,才能让风筝飞得又高又稳。他以前总觉得“兵王”的标签是荣耀,现在才知道,能被家人需要、被烟火气包裹,才是真正的底气。
“你啊,就是被我们娘仨磨软了。”苏瑶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像刚出锅的春卷,“还记得你刚回来那会儿,跟阳阳搭积木都板着脸,说‘积木要摆成直线,像列队’。”
李渊也笑了。确实,刚转业那阵子,他总带着部队的习惯,看不得家里的“混乱”——李阳的积木扔得满地都是,苏瑶的围裙总沾着面粉,李悦的作业本上画满小人和。可渐渐地,他竟在这些“混乱”里找到了归属感,就像在枪林弹雨中,最安心的不是完美的战术,而是知道身后有队友在。
“爸,风筝线好像缠住了!”李悦的喊声从柳树下传来。
李渊和苏瑶同时起身,跑过去时,看见风筝线缠在了树枝上,蝴蝶风筝被卡在树杈间,铃铛还在不甘心地响。李阳急得直跺脚,李悦正踮着脚想把线拽下来,却差点摔倒。
“别动,爸爸来。”李渊按住两个孩子,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苏瑶说的“收放线”。他没有硬拽,而是轻轻晃动线轴,让线绳在风里微微颤动,趁着风筝往上飘的瞬间,猛地一收——线绳“啪”地弹开,蝴蝶风筝重新获得自由,在天上打了个旋,飞得更高了。
“爸爸好厉害!”李阳拍着小手喊。
苏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水一样漾开:“你看,有时候退一步,比硬闯更有用。工作上的事,是不是也这样?”
李渊望着她,忽然觉得,这才是最好的“职场课”。不是赵峰教的商业谈判技巧,也不是王总强调的合同条款,而是苏瑶用春卷、用风筝线、用积木密码教他的——柔软不是软弱,是懂得在该让步的地方留有余地,在该坚守的地方寸步不让。
四、夕阳下的线与家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蝴蝶风筝的影子落在草坪上,像只巨大的飞鸟。李阳抱着他的积木菜场睡着了,小脑袋靠在李渊的腿上,手里还攥着那块写着“5-2-0”的黄色积木。李悦靠在苏瑶怀里,翻看今天拍的照片,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李渊慢慢收着风筝线,线轴转动的声音沙沙的,像时光在流淌。苏瑶伸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划过他鬓角的碎发——那里藏着几根白头发,是上次为了赶项目报告熬出来的,她总说“比枪伤还显眼”。
“下周我调休,带你和孩子们去郊区的草莓园吧。”李渊忽然说,“李阳上次说想吃草莓酱,李悦想摘最大的草莓。”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不用总想着陪我们,工作要紧。”
“工作是为了什么?”李渊反问,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她眼里的星光,“不就是为了能陪你们摘草莓、放风筝、吃春卷吗?”
风筝线终于收完了,蝴蝶风筝躺在野餐垫上,尾巴上的铃铛还在轻轻晃。李渊把线轴放进背包,苏瑶则开始收拾餐具,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递过空盘子,她接过放进餐盒;他折叠野餐垫,她抱起熟睡的李阳。
李悦忽然指着天边的晚霞喊:“爸妈,你们看,晚霞像不像妈妈做的春卷皮?金黄金黄的!”
还真像。李渊望着天边,晚霞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像春卷皮被油炸过的酥边,中间裹着层软乎乎的粉,像极了苏瑶总爱放的那点糖心。
“回家吧,”苏瑶的声音带着倦意,却温柔得像晚风,“我晚上给你们做草莓馅饼,放阳阳爱吃的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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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点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餐盒,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掌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