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地图上广袤的疆土;而如今珍惜的归宿,是这方寸餐桌旁的欢声笑语,是妻子眼角的细纹,是孩子掌心的温度。
晚饭后,李渊陪着悦悦完成手工课作业。他笨拙地用胶水把彩纸粘成房子的形状,悦悦在旁边指挥:“爸爸,这里要贴星星贴纸,妈妈说我们的家在星星下面。”
苏瑶端来切好的水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月光透过窗户,在李渊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那道眉骨上的疤,在灯光下竟显得不那么凶了。
“今天工地上顺利吗?”她轻声问。
“嗯,都妥当了。”李渊放下胶水,握住她的手,“以后住在3号楼里的人,应该会很安心。”
苏瑶笑了:“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安心?”
他点头,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温柔的星海。他知道,这片土地上,有无数像他一样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什么——有人守在边防线上,有人守在手术台前,有人守在三尺讲台,而他守在这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守着一个个家的根基。
夜里,孩子们睡熟后,李渊站在阳台上抽烟。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工地还亮着几盏灯,像警惕的眼睛。他想起退伍那天,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说:“脱下军装,你还是个兵,只是战场换了。”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真正的兵,不是活在硝烟里,而是活在责任里。他用生命守护的山河,从来都不只是地图上的线条,而是这万家灯火里的每一张笑脸,是苏瑶递过来的那杯温水,是李阳作业本上的红对勾,是悦悦手工课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家。
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李渊掐灭烟蒂,转身回屋。卧室里,苏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他轻轻躺下,将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像握住了全世界的安稳。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苏瑶笑靥如花,李阳搂着妹妹的肩膀,两个孩子的眼睛里,盛着比阳光还灿烂的光。
这就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山河,是他用余生珍惜的归宿。没有硝烟,没有号角,只有柴米油盐的平淡,和细水长流的温暖。而这样的平淡与温暖,需要用一辈子去守护,去珍惜。
夜渐深,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万家灯火,在寂静中诉说着安宁。李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梦里是边境的风沙,醒来是身边的爱人,原来这就是最圆满的人生——从守护山河,到守护灯火,从热血沸腾,到岁月静好。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