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老师整理玩具,像爸爸整理工具箱一样整齐;李悦则把画好的全家福递过来,画里的太阳是粉色的,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我们的家”。
李渊看着桌上的饭菜,看着身边的妻儿,突然想起退伍那天,老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李渊,记住,你守护的山河,从来都不只在边境线上。”
那时他不懂,现在懂了。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李悦散落的彩笔上,落在苏瑶捧着的汤碗里,落在李阳胸前的军徽模型上。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和孩子们偶尔的笑声。
李渊夹起一块排骨,放进苏瑶碗里。她的手在医院洗了太多遍,有点干裂,此刻正握着李悦的小手,教她用勺子舀汤。
客厅的电视里在播晚间新闻,主持人说着“边境安稳,国泰民安”。李阳突然指着屏幕说:“爸爸,那是你以前待的地方吗?”
李渊点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含笑的苏瑶,轻声说:“是。但爸爸现在守护的地方,也很重要。”
比如,此刻厨房水槽里泡着的碗,阳台上晾着的校服,还有窗外随风摆动的绿萝——这些琐碎的、温暖的、平凡的一切,合在一起,就是他用半生守护的山河。
晚饭后,李渊在厨房洗碗,苏瑶在客厅给孩子讲故事。水流过指尖的触感很温柔,不像握枪时的冰冷。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所谓英雄,从来都不是活在传奇里,而是活在这些春檐下的絮语里,活在指尖绽放的繁花里,活在每个需要有人站出来的瞬间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安保部的群消息:“三号仓库一切正常,李队放心。”他回了个“收到”,关掉屏幕时,看到倒映在上面的自己,眼角有了细纹,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因为他知道,他守护的地方,一直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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