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反应最快,抓起地上的弹簧刀刺向他的胸口。李渊侧身避开,却被刀刃划破了衬衫,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反手夺过蝎子的手腕,用尽全力一拧,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蝎子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十分钟后,三个男人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再也爬不起来。李渊捡起那个U盘,掰成两半,扔进旁边的水坑里。他走到蝎子面前,用扳手抵住他的喉咙:“说,赵猛的遗言是什么。”
蝎子疼得满头大汗,眼神里却带着疯狂的笑:“他说……他是内鬼……当年的情报,是他泄露的……”
李渊的扳手猛地砸在旁边的铁架上,火星溅了蝎子一脸。“你撒谎!”
“我没撒谎!”蝎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跟我们做了交易,用情报换他弟弟的命,结果没想到我们会埋地雷……”
仓库的铁门突然被推开,晨光涌了进来,照亮了李渊脸上的血迹。他看着蝎子扭曲的脸,突然想起赵猛总爱摸他弟弟的照片,说那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很多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三、运动会的跑道
运动会当天,阳光格外刺眼。
李渊坐在看台上,看着李阳站在起跑线上。少年穿着崭新的运动服,膝盖上还缠着昨天包扎的绷带,手腕上系着李悦给的红绳,在阳光下闪着亮。苏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瓶冰镇的矿泉水,时不时给他扇扇风。
“别太紧张。”苏瑶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抖,“阳阳尽力就好。”
李渊点点头,眼睛却没离开跑道。他想起昨天从废弃工厂回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赵猛的墓地——那是他托人在城郊的烈士陵园立的衣冠冢,墓碑上的照片还是赵猛二十岁的样子,笑得一脸灿烂。
他在墓碑前站了整整一个小时,直到晨练的老人开始陆续出现,才悄悄离开。口袋里的旧表不知何时停了,指针永远地停在了三点十四分——是赵猛牺牲的时间。
“砰!”发令枪响了。
李阳像只受惊的小鹿冲了出去,起初还能跟上大部队,跑到第二圈时就落在了后面。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脚步也慢了下来,好几次差点摔倒。看台上的同学开始起哄,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苏瑶紧紧攥着矿泉水,指节都白了。李悦却站在看台上,扯着嗓子喊:“哥哥加油!红绳会保护你的!”
李渊看着儿子的背影,突然想起赵猛。当年在边境的丛林里,他们被蝎子的队伍围困,断了水也断了粮,是赵猛背着他走了三天三夜,直到看见救援的直升机。“别放弃”,赵猛当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得活着回去,看你儿子长大。”
跑道上,李阳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有几个同学已经超过了他,冲过了终点线。苏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要站起来,却被李渊按住了手。
“再等等。”他的声音很沉。
果然,李阳慢慢直起身子,虽然跑得越来越慢,却一步没停地往前挪。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打在跑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手腕上的红绳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像条不会断的血线。
最后一百米,他几乎是走过去的。当脚踩过终点线时,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李阳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庆祝,而是直接瘫在地上,望着天空笑了,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李渊走下看台时,苏瑶正抱着扑过来的李悦,眼眶红红的。他走到李阳身边,伸出手。少年握住他的手,借着力量站起来,虽然浑身都在抖,腰杆却挺得笔直。
“爸,我跑下来了。”
“嗯。”李渊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当年强。”
夕阳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阳的手臂搭在李渊肩上,苏瑶牵着李悦的手走在旁边,红绳的清香混着少年身上的汗味,漫成一片温柔的云。李渊摸了摸口袋里的旧表,发现它不知何时又开始走了,滴答声均匀而沉稳,像在为这漫长的归途,打着温柔的节拍。
四、红绳的温度
晚饭时,李阳把那块得来的机器人奖品送给了李悦。小姑娘高兴得抱着机器人转圈,红绳辫梢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
苏瑶给李渊的伤口换药时,发现他的衬衫上沾着点红漆,和废弃工厂铁门的颜色一模一样。她没有问什么,只是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他胸口的划伤。“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她的声音很轻,“我们现在的日子,经不起折腾。”
李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对不起。”
“我不是怪你。”苏瑶放下棉签,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红布包,“这是我今天去归元寺求的,大师说能安神。”
红布包里是个用红绳编的平安结,上面坠着颗小小的桃木珠。李渊认得,这和十年前她埋在寺庙香灰里的那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