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温桶的红毛线套上。
李渊看着镜头,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拍老照片的那天,苏瑶也是这样站在他身边,眼里的光比樱花还亮。那时他说“等公司做大了,咱们天天拍全家福”,她笑着捶他的胳膊,说“我才不要天天拍,我要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樱花树长高”。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樱花树长高了,他们也老了,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比如苏瑶眼里的光,比如李阳和李悦吵吵闹闹却分不开的牵挂,比如老员工们眼里的信任,比如这院中的樱花,每年春天都会准时落下,像场不会缺席的约定。
拍完照,老员工们渐渐散去,带着苏瑶给的茶叶蛋,说要带回家给孙子尝尝。李阳在收拾相机,李悦在给重孙女讲故事,苏瑶坐在樱花树下,给李渊剥橘子,橘瓣上的白丝被她细心摘干净,说“这样不苦”。
李渊的指尖捏着片飘落的樱花,花瓣柔软得像苏瑶的头发。他望着客厅里的灯光,听着李阳姐弟俩的拌嘴声,忽然觉得,所谓的兵王归回,所谓的岁月绵长,到头来,不过是院中的樱花树,是老相框里的黑白照,是保温桶里的茶叶蛋,是家人围坐时的笑声,是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地方,樱花为你落,热饭为你留。
苏瑶把剥好的橘瓣递到他嘴边,指尖带着橘香:“想什么呢?笑得像个孩子。”
李渊咬了口橘子,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像这三十年的日子,有苦有甜,却终究是暖的。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了苏瑶的手。
樱花还在落,像场温柔的雪,覆盖了过往的硝烟,覆盖了岁月的刻痕,却盖不住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爱——它们早已像这樱花树的根,深深扎在泥土里,扎在每个人的心里,岁岁年年,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