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群架而已,哪用得着功夫,再说也不好使啊。”
棒梗叛逆期的一面表现出来了,李学武的话都敢犟嘴。
“怨你不怨你这件事先放在一边。”李学武看着他问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是想继续现在的生活还是想去混社会,我都成全你。”
“你不是羡慕码头上那些呼风唤雨的大哥嘛,明天我就送你上船,让你当大哥。”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棒梗道:“你要是还想继续在这学习,那就乖乖给人家道歉去。”
“他还打我了呢——”
棒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道:“要道歉也得是互相道歉。”
“行啊,枪给你。”
李学武从后腰上将手枪掏了出来递给棒梗道:“一会儿你去找他道歉,他要是不给你道歉,你就开枪打死他。”
“去吧,子弹上膛了。”
他见棒梗犹豫着不敢接,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枪,催促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安排人给你收尸,放心吧。”
“其实我也没想怎么着他……”棒梗犹豫了。
刚刚武叔说自己的时候他真觉得冤枉,心里别着劲儿就得互相道歉才舒坦。
他恨不得弄死对方。
但当武叔给自己手枪的时候,他又含糊了。
就因为这条街上的小年轻都喊他大哥,就因为对方手欠欺负了他的小弟,他就得杀了人家?
别说他来钢城读了这么多书,就是没读过这些书他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再说了,他又不傻,为别人出头挨顿打就够冤枉的了,现在还要为了别人吃枪子?
那些小孩崽子叫什么他都没记住,自己死了人家哭都不一定,自己亲妈却要哭死。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想想实在犯不上拎着枪干对方。
“我这就给他道歉去。”
棒梗胆怯地看了看满脸严肃的武叔,又看了看站在楼梯上的周姨,在左右两个极端的选项中做出了聪明的选择,转身一溜烟地出门去了。
“他要真接你的枪怎么办?”
周亚梅端着咖啡杯走了下来,看了眼蹬着自行车离开的棒梗,回头问了李学武一句。
“什么怎么办?”李学武收回手枪淡淡地说道:“他要是敢伸爪子,我能揍死他。”
不敢接他的手枪还能说这孩子有点脑子,要真听不懂人话来接他的枪,那李学武不介意替秦淮茹执行家法。
这样的孩子也没法要了,赶紧踢远点了事,省的给自己添麻烦,自生自灭算了。
“之栋跟我说过,他腰上有把小刀,可锋利了。”
周亚梅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向李学武告了状。
李学武却不以为意地讲道:“哪个男孩儿小时候没有仗剑走天涯的理想。”
“那把匕首我知道,是何雨柱送给他防身的。”
“你就不怕他动刀子?”
周亚梅提醒他道:“这样的孩子做事最没有顾忌,脑子一热就啥都不顾了。”
“放心吧,他没那个胆子。”李学武摇头讲道:“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腰里别着个死耗子愣冒充打猎的。”
“他真有闯江湖的心思,也不用主动要求跟我来了。”
他晃了晃下巴说道:“我们街道不少顽主喜欢招揽这样的半大小子,可他都没去。”
“有把小刀挺好,至少该出手时就出手,有自信啊。”
“你们男人教育孩子的理念果然跟我们女人不同。”
周亚梅感慨着微微摇头,抿了一口咖啡,看着窗外说道:“没法区分哪个是好,哪个是坏,好像都很有道理。”
“还是看家长。”李学武叠起右腿讲道:“我相信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这句话具有普遍适应性。”
“你还研究上哲学了?”
周亚梅回转目光,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不够你能耐的了。”
“你是不是忘了?”
李学武挑了挑眉毛提醒他道:“我大学学的专业不就是哲学吗?”
“你那也叫学习?”
周亚梅好笑地放下盘在沙发上的大长腿,站起身问道:“明早几点的火车?用不用我叫人送你去火车站?”
“张恩远安排了司机。”
李学武微微后仰躺在了沙发上,打量着御姐范十足的女人问道:“你回来待几天?”
“你在京城待几天我就在钢城待几天。”
周亚梅走到茶柜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转过身靠在柜子上看着李学武说道:“钢城的工作耽误了不少,正好借这个时间好好处理一下。”
“你是在跟我玩躲猫猫吗?”李学武好笑地歪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她说道:“那你怎么不明天再回来,这样也能完美地错过了我在家的时间。”
“我没故意躲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