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不信——
苏维德很是确定,李怀德批示,安排他乘坐刚刚交付的公务机前往羊城开会就是在讨好他。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了。
你再看这一次,李怀德别人没邀请,偏偏带上了他,这又是为什么?
此行的六个人里,只有他是年后进厂的。
换句话说,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地位和重要性已经与其他人平行对比了?
他有这么想的理由,也有骄傲的资本。
从二月份确定来红星厂以后,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八个月。
在这八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最初的适应和调整,他在负责的几个项目和分管工作中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努力。
正因为有他的付出,主管部门才有序进行了大部室的变革工作。
虽然在这期间大李和小李摆了他一道,把纪监工作分了出去,可这不也体现出了他的大义?
没有他的宽宏大量,集团内部的团结不是要被破坏了?
再有,质量安全环保部成立以后,组织结构和大部室的框架搭建,不都是他做的工作。
有着纪监监督的工作经验,对于质量安全环保等管理真就有着一定的优势。
所以,你敢说李怀德不重视他的意见,不领他的情?
这个……还真可能有,但绝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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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回到休息室刚刚躺下,眼睛还没闭上呢,景玉农走了进来。
“你胆子可真大啊——”
他好笑地看着景副主任,提醒道:“这船这么小,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呢。”
“我可是来谈正经事的,怎么叫你这么一说。”景玉农微微皱眉看了他,道:“好像我是来偷情的似的。”
“嗯,确实是这样。”李学武点点头,故作认真地讲道:“咱们都是正经人嘛。”
景玉农的嘴角扯了扯,这话让她怎么接?
老弟,骗骗外人就算了,咱们自己人也骗啊?
正不正经,你是不知道我啊,还是我不知道你啊?
景玉农之所以无语,是因为她真想来谈正经事的,叫李学武这么一说真不好说了。
你说她强调正经吧,两人又是这个关系,心知肚明。
你说她默认这句调侃吧,好像她真想那个了似的,就有点不正经了。
要不怎么说李学武坏透了呢,一句话把她顶在了墙上,上去也不是,下来也不是。
总不能上上下下吧,那成什么了。
“你就打算没人的时候这么跟我说话吗?”
景玉农瞪了他一眼,就真的坐在了椅子上,没有看他让出来的床边位置。
李学武耍的什么坏心眼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逼着她承认自己来的目的不纯嘛。
“要不我坐起来?”
李学武故意似的装作没听懂她的话,还很幽默地玩了个一语双关。
景玉农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叠起右腿,懒得再看他。
“你跟李主任谈什么了,把我们带出来搞一门和气的假团结。”
“你看,这话不是冤枉李主任了嘛。”李学武还是坐了起来,看着她说道:“真叫李主任听了,得多寒心啊,他可是好心好意。”
“啧啧——”听着李学武的反话,景玉农太理解这种阴阳怪气了。
“我还想问你,你最近到底要做什么?”
她微微皱眉,看了窗外一眼,隔着白色窗帘看不真切,可能感受到船舶的晃动。
“你要是对工作交接有不满,完全可以在会议上提出来,为什么非要——”
景玉农没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就是不想李学武来硬的。
别人不了解李学武,她还是知道他脾气的。
吃软不吃硬,李怀德已经确定支持他去钢城主持工作了,可还是有所迟疑和保留。
一边纵容机关里的议论纷纷,肢解他的影响力,是想看看李学武能表现出多少实力。
另一边则畏惧李学武的鱼死网破,表现出一副完全支持他主持辽东工业的态度。
但在表态中又有所收敛,没有明确是全面交接董文学的工作,还是只负责冶金工业。
现在是逼着李学武硬闯,借着他对付班子里不同声音的机会,团结更多的人。
也就是说,李学武要外放,班子里有人不同意,李怀德就要玩人心了。
秘书长要走,他不能留,可也得换取足够多的正治利益吧。
董文学回来,集团的组织生态将迎来重大调整和改变,不就是老李稳定和团结的机会嘛。
只是他也在犹豫和迟疑,按照以往李学武做工作的方式方法,绝对会平稳着陆。
李学武想要负责辽东工业工作,就不会给其他人绊马脚的机会。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