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蛛网般裂痕，内里却有无数细小光点明灭流转，如同微缩的星河。晶核离体瞬间，他面色骤白，额角青筋暴起，右腕黑鳞“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你既知地脉将溃，便该明白——”他将晶核高高托起，声音嘶哑如裂帛，“若我不取此核，不出三月，青梧山十里之内，草木尽枯，生灵绝嗣。而你，林昭，你父亲当年拼死封印的地脉裂隙，就是因你娘亲血脉反噬所致！她不是病死，是被自己体内‘赤瞳遗种’活活烧尽魂魄！”林昭左眼赤光剧烈震颤，仿佛随时欲爆。陆沉舟却不管不顾，猛地将晶核往地上一掷！“轰隆——！”晶核炸开，没有火光，只有一圈无声震荡波席卷而出。所过之处，岩石龟裂，草木成粉，连空气都扭曲变形。林昭身下青石寸寸崩解，他却仍端坐不动，只是右手劫匕虚影猛然暴涨至尺许，乌光吞吐，硬生生在身前撑开一道三寸厚的暗红屏障。屏障嗡鸣，裂开蛛网细纹。“你以为你守的是神桥？”陆沉舟喘息粗重，右臂黑鳞已脱落大半，露出底下紫黑色筋络，正疯狂搏动，“你守的，是你娘用命换来的‘锁脉桩’！你每凝一寸神桥，桩就松一分——等它彻底崩开那天，青梧山地脉暴走，千里赤地，万魂哀嚎，而你林昭，将成为亲手埋葬这方水土的掘墓人！”林昭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形略显单薄，衣袍破旧，却挺得笔直。左眼赤光收敛，归于幽深，右眼却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右眼瞳仁已化作一片澄澈银白，内里竟浮现出一尊三寸高的青铜小鼎虚影，鼎腹铭文流转，赫然是“太初引气诀”总纲！双瞳异色，一赤一银，天地同照。“你说得对。”林昭声音忽然很轻，像风吹过断弦，“我娘是被赤瞳反噬而死。我爹是被‘锁脉桩’反噬而亡。十七位执事，是被你强行抽取剑魂、扰乱地脉平衡而死。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沉舟裸露的右臂，那里紫黑筋络正疯狂膨胀，皮肤下似有无数青色小蛇攒动奔突。“你早已不是陆沉舟。”林昭一字一顿，“你是地脉溃口上，第一道溃烂的皮。”陆沉舟脸色骤变。他想拔剑，右手却僵在剑柄上，无法发力——右臂筋络突然绷紧如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皮肤寸寸皲裂，渗出青黑色粘液。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抠进岩石，指节发白。“你……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林昭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团灰雾自他指尖升腾而起，雾中隐约可见十二粒光点，正以比先前快十倍的速度彼此牵引、旋转、拉伸——神桥基座，正在加速成型！“我只是……把你三年来偷偷注入地脉的‘镇煞符’，原样奉还。”陆沉舟瞳孔骤缩。他当然记得。三年前，他奉宗门密令潜入青梧山，以金环剑气为引，将十二道“镇煞符”打入地脉十二穴眼，本为压制即将爆发的地煞潮汐。可那些符纹，全被林昭记下，更在七日前吞服蚀骨丹时，以自身精血为墨，将符纹反向刻入自己十二隐脉——不是镇煞，是引煞。此刻，他右臂溃烂，正是地脉煞气循着他当年所留符路，逆冲而上！“你疯了！”陆沉舟嘶吼，右臂青筋暴起，猛地挥拳砸向地面！拳风激荡，竟将脚下岩石轰成齑粉，露出下方幽深地缝。缝中，一道暗红色气流如毒蛇窜出，直扑他面门！他侧头避让，气流擦过耳际，带下一片血肉。而就在这一瞬，林昭动了。他没有出手，只将右手劫匕虚影向前一推。劫匕无声离掌，化作一道乌光，不攻陆沉舟，反而刺向他身后——那道刚刚裂开的地缝！“嗤——”劫匕没入地缝，刹那间，整条裂缝如活物般剧烈抽搐，紧接着，无数暗红丝线自缝中喷涌而出，不是向外，而是倒卷而回，密密麻麻缠上陆沉舟右臂！那些丝线，分明是他三年来打入地脉的“镇煞符”逆写形态，此刻化作缚灵锁，将他与地脉彻底捆缚！陆沉舟身体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褪，瞳孔中映出自己右臂——皮肤之下，青色经络正被暗红丝线层层绞紧，搏动越来越慢，越来越弱……“你……要借我……重启锁脉桩？”他艰难开口，声音已带气音。林昭立于崖边，衣袍翻飞，双瞳异色映着月光，静得可怕：“不是借你。是用你。”他右眼银白鼎影骤然炽亮，左眼赤光如沸，双手缓缓合十于胸前。“太初引气，不引天地，只引己身。”“神桥非渡彼岸，乃锁此界。”“登神之路，第一步——”他双掌猛然向两侧拉开！“——是把自己，钉成桩。”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林昭体内爆发！不是向外，而是向内！他脚下的碎石、断枝、甚至空气中游离的尘埃，全部倒卷而回，汇入他张开的双掌之间！那团灰雾疯狂旋转，十二粒光点骤然拉长、延展、彼此勾连，终于，在他胸前凝成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拱桥虚影——桥身乌沉，桥栏赤金，桥下不见流水，唯有沸腾的灰雾与暗红丝线交织缠绕，如一条活过来的地狱长河！神桥，成！而就在此刻，陆沉舟右臂“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手臂自肩关节处断裂，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道幽暗漩涡急速旋转，疯狂抽取着他体内所有生机！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迅速干瘪，黑发转灰，灰转白，最后簌簌剥落……“不……”他嘴唇翕动，眼神却渐渐清明，竟浮现一丝解脱，“原来……锁脉桩……需要活祭……”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缕青烟，被漩涡彻底吞没。漩涡一滞，继而更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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