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内心当中是否尴尬,那就让人不得而知了。
不过,移开的目光也总有再转回来的时候。
所以,曾文杰就干脆略微低头看着她。
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燕心依的目光果然是缓缓移了回来,或许是怕这对视之间再度移开会落了严重的下风,所以她干脆凝视了回去。
四只眼睛在近距离对视,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瞳孔当中的倒影。
没人说话。
只有雨声。
然后,曾文杰缓缓靠了上去,燕心依的瞳孔震颤着,人却是僵住了在原地没动。
很甜的,似乎还夹杂了一点点雨水的味道。
雨水隔绝了一切,无人可知在暴雨之下的电话亭中,到底发生着什么。
曾文杰很确定燕心依今天穿了比较纤薄的肉丝。
燕心依觉得自己也是有够离谱的,但此时此刻……氛围、感情、浪漫,皆是齐备的。
她本就是个异于常人之人,并非没有过一些大胆而又浪漫的幻想。
但现在正遭遇的一切,似乎有点过于大胆与浪漫了。
好在是暴雨足够给人很足的安全感。
她只好用力缠着他,似是在竭力避免着双足落地被雨水溅湿。
曾文杰想着,燕心依大概也就一百斤的样子……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刚将燕心依送到住处,她却是转脸一耳光扇来,愤怒而又委屈地怒声质问。
此刻的她,披头散发,衣衫湿润,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表情上带着浓浓的羞恼与哀怨。
曾文杰却是轻而易举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一耳光,在电话亭里不打,在回来的路上不打,偏偏要在进了屋里之后打来。
他也根本不说话,把湿漉漉的燕心依按到了墙壁上,脚尖一勾,就给门带上了,动作熟练到仿佛经过千百万次演练一样。
实际上,曾文杰也设想过此类场景,但未想到过剧情会发展得这么快,而且是雨夜电话亭。
他带着坏笑,凝视着燕心依,直到笑得燕心依脸上只剩了羞恼,没有了哀怨之后,方才停下。
他也没再给燕心依什么多想的机会。
燕心依也就稀里糊涂地被他带了节奏。
“一团糟!”
回过神来的燕心依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懊恼地抱着双腿,将自己蜷成一团。
“明明一切都很顺其自然,这场雨又何尝不是龙王奉了老天爷的旨意?”
曾文杰却是用手指在她后背上下起了圈叉棋来。
燕心依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点心有余悸,但又觉得深刻得回荡着某种足以让她铭记一生的余韵。
都说再不疯狂就老了,人这一辈子,总会记得所干的最疯狂的那件事。
不单燕心依觉得疯狂,曾文杰都觉得挺疯狂的。
暧昧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就让人上头的,不单是燕心依上头,便是曾文杰在刚刚那种环境和氛围之下,也上头。
“你个混蛋还下起棋来了!”燕心依忽然恼火道。
“噗哈哈,抱歉……手贱。”曾文杰笑喷,然后伸手将她扳倒,一下抱住。
燕心依瘪了瘪嘴,神情看上去显得很委屈。
“谁让你看我的?”曾文杰问。
“明明是你先看我的!”燕心依冷哼道。
“你不看我会知道我在看你?”曾文杰就道。
燕心依甚至想跟他玩一段绕口令,但忍住了,闷哼道:“我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我才不哄你!”曾文杰就道。
他真不哄。
燕心依更委屈了。
曾文杰就哼唱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去你的,哪有这么哄人的?”燕心依直接被他这恶心的唱腔给逗笑了,狠狠将人推开。
曾文杰不由笑道:“呐,现在你不就见到了?”
燕心依不想搭理他了,防贼一样裹着自己去了浴室,顺带着把他湿透了的衣服给洗了一道扔进烘干机里。
她的屋里可没有供曾文杰换洗的衣服。
“你个疯婆娘!”
等抬头照到镜子的时候,燕心依忍不住对着镜子吐槽了一句。
但她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这是迟早要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没料到会发生得这么突然与离谱罢了。
“我这里没你穿的衣服,你要不要先穿我的将就一下?”燕心依走出来的时候,恢复了那种落落大方,甚至还笑着调侃曾文杰。
“你的我也穿不下啊……”曾文杰愣了愣,然后无奈道。
燕心依说道:“大一点的裙子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曾文杰直接瞪了她一眼,说道:“那我情愿裸奔!”
燕心依指了指大门,道:“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