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婚期越近,喜庆的气氛也越来越浓。
只是李缘第一次觉得,这喜庆是其他人的,与自己无关。
一旁,李天明看着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这儿子没救了。
“王宫和国师府这么近,颜花随时都可以出宫来见你、或者你进宫去见她,你在这惆怅什么?”
李缘犹豫了一下:“爸,如果我结婚你惆怅吗?”
“我会很高兴,你终于开窍了。”
“……”
“你现在不结婚,我才惆怅。”李天明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府邸里有这么多女的,我还以为你有龙阳之好呢!”
李缘叹了口气。
他明知道哪怕她们成婚了,自己和颜花也都是想见面就见,可他还是有些怅然若失;这莫非就是网上说的,嫁女儿的感觉?
惆怅了大半个月后,婚期终于还是到了。
秦国举国欢庆。
加上年底各地主官要回咸阳述职,各地官员也都带着一些自以为好的‘礼物’而来;西域飞地城池的官员,甚至带着西域数十个国家的使团一起前来道贺,还给出了一面有各国国王签名的西域舆图。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国王过几年还在不在……
黄昏时分。
国师府内,颜花穿着工部纺织局数千女工精心打磨出来的玄色婚服,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居然出奇的平静;明明她昨天还紧张得睡不着觉的,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却不紧张了。
身后,红喻走了进来。
和当初自己刚来国师府时的青春模样相比,红喻已经是一个熟透了的少妇。
时间把她带大的同时,也让她变老了。
“国师不放心你,让我来陪你一会。”
红喻蹲在坐在椅子上的她身边,搭上她的手,眼神中有些泪光:“谢谢花儿。”
她只是一个侍女。
虽然她学识不亚于朝中的中层官员,编织、打理家务等事情上更是得心应手,但终究只是侍女,哪怕是侍女头头。
李缘没有娶正妻,这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悲哀。
但颜花却在某种程度上,让她有了主母的地位。
颜花欲言又止。
爹爹虽然关心她,但日常照料上却大部分是红喻照顾她的,尤其是渐渐长大男女有别后,更是如此。
她沉默了一下,抱着红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姨娘。”
红喻呆了……
……
今夜的咸阳城,路灯全开。
从国师府到王宫之间算上两个小广场都只有几百米。
但为了表示诚意和重视,迎亲队伍在咸阳城内绕了一圈,让尽量多的百姓都能看到。
王宫里。
嬴政和李缘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红喻坐在了李缘身边。
没人说什么。
担当扶苏和颜花媒人的,是吕不韦。
而证婚和主持婚礼的,是李斯。
本来按照严格礼仪,证婚和主持婚礼的轮不到李斯,只是扶苏特意点名了。
礼部一些官员最开始有点意见。
后来他们就外放锻炼去了……
前方,去宗庙祭拜完祖宗的扶苏和颜花并肩而来。
看着她们一步步的完成礼仪,李缘仿佛在神游天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直到她们离开大殿后,他还久久无言。
……
婚礼之后,李缘忽然感觉府邸空了。
明明府中侍女、护卫还有四五百人,但他真的有这种感觉。
不止是他,府中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
之前李缘这个国师几乎不管事,要么和侍女厮混要么闭关,府中大小事务几乎都有颜花的身影。
哦对了,李缘现在也不管事。
“很正常。”
李天明说:“你小时候有一年我们让你去外婆家过年了,突然少了一个人,那个时候我们也感觉家里空了。”
他看了李缘一眼,眼神戏谑:“过完年我就回去了,到时候你好日子就来了。”
“啊?怎么说?”
“张苍搬出去了,颜花也嫁人了,这府邸里你不是想干什么都行?”李天明眼神审视:“你或许可以连裤子都不穿了。”
李缘:“……”
“爸,我感觉你对我的印象有偏差。”
“呵呵……”
李天明只是笑笑不说话。
任凭李缘如何解释,他都没反应。
你还别说,被老爸这么一‘迫害名声’,他刚才的愁绪顿时就没了,改哀叹了……
不知道若干年后,史书会如何写我这个国师?
仙人之资,却整日沉迷女色?
……
嬴政给扶苏放了一个月的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