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领域,这里是‘熔火之泪’,是属于我的领域。”身着西服的开普勒脸上已经看不到人形,华只看到一张正在融化的蜡脸。
看不到哭泣之子眼睛,只能看到像眼泪一样滴落的蜡液。
“所以我只要在这里打倒你,就行了吗?”华忍受着灵魂的烧灼,获取了自己白金之海中“炎雀”的力量。
哭泣之子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念着手中三米多细长的手杖棍,说道:“我应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里是我的领域,你要怎么打倒我呢?”
哭泣之子已经被“毁灭化”的手指,打出一个响指,周围昏暗的燥热环境立马“豁然开朗”起来。
这是一片龟裂的大地,跟华记忆里那片燃烧的原野是如此地相似,猩红裂口喷涌的熔岩像教堂烛台上融化的蜡,粘稠的液态岩石沿着古河道蜿蜒爬行。
暗红色熔岩块突然从火山锥抛射而出,裹着黑烟的巨石以流星坠落的轨迹轰击地面,将这片玄武岩层砸成放射状凹坑。
尚未冷却的熔流表面浮着玻璃质硬壳,随内部压力起伏发出薄冰碎裂的脆响。
抛射的火山弹正在高空划出抛物线,其中几枚擦过倒悬的灰云尖刺,带起的湍流将云层撕出羽毛状裂痕。
当这些岩浆凝成的陨石撞上岩层时,迸射的碎屑在灰雾里拉出旋转的火线。
这里堆着很多烧成“斗拳状”的人形残躯,七零八落地堆放在一起,那些灰烬所维持起来的,哭嚎着的脸,不断地刺痛着华的神经。
这里没有“毁灭后新生”的壮丽,只有余烬雕饰的苍白无力。
华与哭泣之子就站在龟裂大地的中央,感受着周围烈火翻涌的“毁灭美学”。
哭泣之子瞄准了华的犹豫,轻飘飘地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很多事?是不是想起了那个,在你怀里化为灰烬的人。”
“你这个,混蛋!!!”华失态了,一击“爆炎式”的大火球轰了出去,哭泣之子甩动拐棍,一击就抽散了被华强行聚集起来的火焰。
华高高得飞起,从天而降,拉出燃烧的流线,踩在哭泣之子刚刚落足的地面,从龟裂的地缝中爆出根根炎柱。
刚刚被华注入大地的能量,就像正在发狂的华一样咆哮着。
华小臂上的臂铠型白金道具已经崩解,细密的鳞片覆盖在上面,那好似羽毛的怪物特征表明,华已经进入,初步毁灭化的状态了。
“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哭泣之子横扫拐棍甩出爆炸尘埃,“我的任务是,在这里,把你变成我们的同类人。”
爆炸尘埃弥散在这片空间里,华的任何动作都会与“爆炸尘埃”摩擦引发爆炸,承受爆炸后灼烧的皮肤下,露出了更多黑金色的羽毛。
“导演”说过,比起武力屈服,攻心的技巧更容易引发“毁灭”。
所以哭泣之子攻心为上,不断推进着华的“毁灭化”进程。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那股隐藏在勉励外表下的,浓浓的悔恨。”哭泣之子张开身后融化的蜡翼,会爆炸的余烬拢向华,就像那股悔恨正在爬上华的心头那样。
就跟开普勒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卑劣一样,华一样拥有,不想面对的过去。
“你,别再说了。”华动摇了,她身上的火焰开始攻击自己,自焚在不断地侵蚀华的意识。
华就像包裹在蛋壳中的雏鸟,哭泣之子正在剥碎“炎雀”的蛋壳,将藏匿在“自我保护”、“自我欺骗”中的怪物,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你曾经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对吧,你本身不也是一个女孩啊。”哭泣之子像自己曾听过的神言那样向华发起诘问。
“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你不觉得你自己很恶心吗?”
华的瞳孔颤栗,那段悔恨的往事袭来,她的身上出现更多的裂缝,自我的碎片在哭泣之子“攻击”下一片片剥落。
那个与华同期的女孩,那个独属于华的挚友,那个倒在华的怀里燃成灰烬的女孩,被这片领域的力量构造,并又一次在华的面前,燃成灰烬。
哭泣之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那位同事,“旧日之诗”的力量很好用,让他可以从华的身上提取那些痛苦悔恨的切片,翻出华那些极力隐藏的伤疤,一步步撕毁华的内心。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
华的眼中涌出金色的液体,她苍白无力地辩驳,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卑劣的只有我,肮脏的也只有我一个人,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真的与她无关吗?”哭泣之子一棍敲在华的头上,将她敲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因为她也喜欢你,她就不会为了救你冲进‘炎凰’暴走的火场了。”
哭泣之子撕去了华最后的伪装,高举手中的手杖棍,捅向华的脑袋。
听到那个被她否认的真相,华也好像放弃了抵抗,等待自己的意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