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武帝殿的大武尊,便是那位帝后,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她本在审阅武帝殿的诸多事宜,听到身旁的弟子来禀报,那平静的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
“那就镇压!”
无需多言,仅仅四个字,仿佛定下了一个结局一样。
姜离的事迹,作为如今执掌武帝殿大权者,郑月自然知道。
可她并不在乎,在她眼中,武帝殿的规则是绝对的,不容忤逆。
任你是天才,亦或者庸才,唯有遵循武帝殿的规则,如若不然,便应该惩处。
可就在那一位弟子准备传达郑月的命令时,一道身影不知不觉的出现在了那一位弟子的身后。
那一名年纪约有二十三四岁的女子身躯一颤,随后诚惶诚恐的下拜,“见过武帝!”
王羽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那女子退下。
郑月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不悦,“你又来阻我?我当真怀疑,这个姜离,是否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不用多说,她便知道王羽来的目的。
“我知道你的性子,自然不容姜离这样桀骜不驯的人肆意妄为。”
武帝王羽神色平静道:“但,纵观如今大夏的形势,你所坚持的,未必便是对的。”
此话一出,郑月的眉头紧皱。
“我不与你争辩,此事,你我争辩数百年,至今不曾有结果。”王羽直接打断了一场争执,而是缓缓道:“你自静心听我所说,不妨再作出一个决定。”
“玄牝的事情,姜离已经知道了,他针对九天武尊,但绝不会危害九天武尊,不过是平一时之怒罢了。”
“其次,以姜离的性子,若强行镇压,那么,只会是两败俱伤。”
郑月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讥讽,以及不经意流露出的那种傲慢。
“两败俱伤?我听说,他与姬襄王交手过,不过那也不过是难解难分罢了。”
“他会让武帝殿与他两败俱伤!?还是说,你觉得,连你也不能够除掉他?”
郑月望着长生武帝,对于枕边人的实力,她最为清楚不过。
长生武帝,大夏当之无愧的绝顶,这绝不是一个夸赞的词语。
甚至,郑月有时候觉得,世间这样的传闻,都未必能够配得上王羽的实力。
“他身上有秘密,只有在尘埃落定之后,方才有结果。”
“不过,杀了姜离,这是你我,是武帝殿,是大夏想要看到的么?”
“只为了,这一场争斗?一时的恶气?”
王羽笑了,“在你坚持的法治之下,若对武帝殿,对大夏毫无益处,那么,还要继续坚持,这是法,是执念,亦或者……是愚昧?”
郑月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你这是在责怪我?”
王羽笑了笑,并未继续争辩。
“以我观姜离,若此事按照你的方法,必将埋下祸根。”
“所以,我来讲述第二件事,姬家与姜离之间的事情,姜离绝不会善罢甘休。”
“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来与你打一个赌。”
“我赌,姜离不会危害到九天武尊的根本,我赌,若姬家与姜离的争斗,姬家败了,姬家,会彻底从这大夏中被抹去。”
“这两件事情,若有任何一件事,我说错了,对于姜离的处理,以后你任意为之。”
王羽走到了郑月的身旁,而这番话语,让郑月陷入到了思索。
“你变得太过优柔寡断了,一个姜离,左右不了什么。”
“若武帝殿与大夏的未来要向一个人妥协,那么,武帝殿和大夏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等,无数人拼死搏杀,日夜劳作,呕心沥血的意义又是什么?”
郑月抬眸看向王羽,“若大夏不亡,无姜离,也可有他人。”
“一个时代的兴亡,个人之力,纵然如日月,也终有尽时。”
王羽依旧负手而立,淡笑道:“我说了,今天,我们不争辩,只赌一场。”
“还是说,无数种可能中,我只取两个,这样的赌注,你也不愿意参与么?”
郑月凝望着王羽,随后摇头道:“算了,那就赌。”
她徐徐坐下,眼神中,也有些失望。
望着眼前诸多事宜的审阅,也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王羽望着郑月略有落魄的模样,眼神中有些怅然。
他从不否认郑月的抉择与付出,为这大夏,为武帝殿,郑月日复一日,画地为牢的付出,他尚且自认不如。
可,绝对的法,能挽救大夏之将倾么?
更何况,郑月手掌中的那一本法,更谈不上绝对。
最明显的例子,依法而行,姜离必当被阻拦,甚至镇压。
可他的三言两语,便已经改变了那所谓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