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抒说,“航航挺好的,学习也不用我们操心,就是比较安静。”
木羽乔无奈地笑了笑说,“是孤单吧。”
“怎么会呢?不会的。”
“你别安慰我了,”木羽乔说,“以前你老公就是那样,我懂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木羽乔又说,“法院判也判了,判决该退的钱我也退了,其实从法律上来说,这个零和游戏本来就是有人亏有人赚,我没有什么错。”
敏敏只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声“确实”。
“你老公……”木羽乔琢磨了半天才说,“还是像以前那样恨我么?”
“他啊……”方敏抒说,“他谁也不恨。”
“真的?”
“真的。”
木羽乔挂了电话,脑中空空,须臾,她打开订票软件,买了张下午直飞回国的机票……
木晨曦下班回家,一开门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香味,一看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八样菜。
“哇,今天什么日子,家里吃大餐?”
木一平从玩具堆里跑了出来,像小时候飞扑妈妈一样飞扑到爸爸身上,“爸爸!”
“嗳,”木晨曦接住她,“好家伙,快要接不住了。”
木平波说,“洗手吃饭吧。”
“方敏抒呢?”
“她说孟佳找她,说是要谈小胡的事情,不回来吃饭了。”
“哦。”
话音刚落,木晨曦也收到了老婆发来的消息。
这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差点没把她认出来——她穿着围裙,面色有些黯淡,眼角也起了明显的鱼尾纹。
他愣了一愣,而穿着围裙的木羽乔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我来也没跟你说一声。”
木平波进厨房去了,这是儿子和女儿之间的事情,他不插手,他自己是罪魁祸首,所以也不敢发表意见,这碗水他是端不平了,无论他怎么说,都像是在拉偏架。
游萍在厨房里望着一锅炖猪蹄发呆,不多一会儿就老泪纵横了,她心里还是在回忆三十多年前的事,她魔怔一样地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那时候乔乔多乖啊……
厨房外。
木晨曦忽然想到航航也在家,就笑了笑说,“哦,是挺突然的。”
“嗯,临时决定的。”木羽乔说,“可惜敏敏又有事出去了……不然……一家人可以一起吃个饭。”
木晨曦“哦”了一声就不再多说话了。
这顿晚饭,刘以航最开心,不停地给妈妈夹菜,但是在舅舅面前又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木羽乔对儿子说,“你好好吃你的,吃完快去写作业。”
航航立刻低下了头去,专心吃饭了。
木一平一会儿看看姑妈,一会儿又看看爷爷奶奶,一会儿又看看爸爸。
扒了两口饭,大喊一声,“我要上厕所。”
游萍立刻停下手,“你怎么这时候想上厕所,走,奶奶陪你去。”
“我不,”木一平说,“我都六岁了,我要自己去。”
“好好好,”游萍笑道,“那你自己去吧。”
木一平又问,“我的手表呢?”
木晨曦瞪了她一眼,“嗨,木一平,你妈揍你没揍够是不是?上厕所还玩电话手表?”
“略略略,”木一平做了个怪相,“我不管,反正妈妈也不在。”
她说完就跑去茶几那儿自己找去了,并且很快就找到了。
木晨曦无奈,由着她去,吃饭不训娃,这是他给自己立的规矩。
女儿算是他亲手盘大的,看着她从一个睁不开眼睛的小婴孩一点点长成如今这副灵动模样的,只要木一平不犯什么大错,他一点儿下不去手。
孩子能有几年童年呢,他总这样想,过几年就大了,就要往外跑,嫌爸妈烦了。
木一平拿着电话手表跑进了厕所。
她其实根本不想上厕所,进去把门锁了,小声地给妈妈发语音消息,“妈妈,姑妈回来了,可是为什么爸爸一点儿也不开心,爷爷奶奶也不开心。哥哥开心但又不敢开心。”
那边方敏抒正在和莫总谈事,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女儿发的语音消息,只好下桌去听。
她听了就有些意外,之前和大姑姐通电话都还没听出什么端倪来,这大姑姐怎么忽然就从马来西亚飞回来了?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也不奇怪,大姑姐这六年时间一个人在马来西亚待着,完全可以用孑然一身来形容。国内的风波一直到终审判决之后的第三年才渐渐平息下来。
所以她见儿子的次数也少得可怜,逢年过节更是不敢回来。
一个人只要有牵挂,得不到的牵挂就是最严酷的惩罚。
方敏抒给女儿回消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