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哦。”
“哈哈,这又不影响你们一起玩。”
“嘿嘿。”
除了许冰,舅妈上班的地方还有个大哥哥,叫夏也欢,对待那个大哥哥,舅妈是忽而严肃忽而轻松的。
大哥哥不爱说话,但是会和他一起玩点小东西,还会拼塑料积木。
刘以航觉得,那个暑假的最后半个多月过得十分的开心。
可是暑假过完了,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妈妈叫他好好听舅舅舅妈的话,但从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觉得妈妈好像是在骗自己。
夜里做了噩梦不敢说,只好瑟瑟抖着又睡去……
挥刀向弱者总是很容易。
航航小学一年级,身边就起了流言,说他妈妈是个诈骗犯。
班主任有班主任的正义感,在家长知道之前,管住了班上孩子们的嘴不让乱说,结果流言倒像股阴风一样吹到整个年级,老师有时候也有心无力。
航航受了大委屈,妈妈不在,他只能憋在心里不说。
到最后还是善良的舅妈发现了端倪。
这天晚饭,木晨曦问,“航航,你最近怎么有点不开心的样子?”
敏敏先喂了一平一口饭,然后给航航夹了一块炖排骨。
“谢谢舅妈。”小声似猫叫。
敏敏说,“航航你别怕,有事你就说,舅舅舅妈给你撑腰。”
“对。”
刘以航看着眼前白莹莹的米饭,半晌,终于委屈至极地哭了出来。
在他眼里,舅舅舅妈对他的悉心照护只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妈妈不会回来了。
他觉得,学校里同学们取笑他的话也一定是真的。
他被恐惧深深地攫住了幼小的心灵,世界一片灰暗。
方敏抒和木晨曦见他哭了,顿时面面相觑。
敏敏放下勺子和筷子,正要去安慰他时,他忽然又不哭了,咬着牙啜泣着。
两口子对视了一下,决定耐心等等。
木晨曦鼓励道,“航航,你别怕,不急,想好了再说。”
良久,刘以航问,“舅舅,我妈是坏蛋吗?”
木晨曦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木羽乔的案子已经在法院那边走流程了,诈骗罪够不上,洗钱罪证据不足,够不上刑事犯罪,但还有民事责任可以追究,比如合同欺诈之类的条目。
木晨曦觉得,以木羽乔的性格,就算缺席审判,判她败诉,她也可以待在国外不回来,以她做事缜密的习惯,能执行的财产肯定不多。
而且人家说木羽乔害得亲爹挨了处分,这也是事实。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坏蛋,木晨曦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么难的询问。
这时,方敏抒开口了,“航航,听舅妈说。”
刘以航望着她。
她说,“你是你,你妈妈是你妈妈。上过美术课吗?”
“上过。”
敏敏说,“航航,你还是一张白纸,想在纸上画什么,凭你自己,小男子汉,行吗?”
众人没有吱声,刘以航似懂非懂。
唯有木一平一巴掌拍在婴儿餐椅桌板上,“啊,哇哇,啊噫噫噫……”
敏敏笑道,“看,一平妹妹在说加油。”
木晨曦也笑起来,“好了好了,快吃饭,吃了饭去玩。”
小男孩笑了,“谢谢舅舅舅妈。”
木晨曦摸摸他的头说,“好了,吃饭。以后学校遇到事情,一定回来跟舅舅说,听见没?”
“知道了。”
敏敏笑着问他,“想玩游戏机吗?”
“想玩。”
“那一会儿我们出去走走,”敏敏说,“我带一平妹妹坐摇摇机,让你舅舅陪你玩那个奥特曼。”
侄子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小孩子该有的光芒,连吃饭也大口了起来。
这孩子,看着叫人心疼。
就当是过继来的儿子养吧。
敏敏忽然想起许淇说过的话,“生娃的痛别人担,当妈的快乐我来得。”
那大淇倒是阳光明媚一个人,当妈的快乐要先付出了感情才能得到呢嘛。
所以,她再次确认了一遍,就当是过继来的儿子养着吧。
……
“木头,你还恨吗?”
“不知道,说不上来。”
“是不是觉得生活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来上一声炸雷?”
“可我现在觉得挺开心的。”
她笑了一声,在夏夜的微光里,她又轻轻唱道,“所以放弃了所有看不见的痴恨与忧愁,所以简单的时光会留在四季的黄昏后;不管想起了还是忘记了曾经的失去和拥有,而我和你的心,会在长长的一生中,相守。和温暖的人,牵着,手……”
“闲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