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了。你给我嫁妆，好意思收人家的彩礼吗……”

    何心是气得发狠，气得发狠了就往自己亲爸爸撒气，没有逻辑的。

    何父自觉有愧于女儿，确实老二说得对，早没给女儿分股份，其实女儿就是在公司打工，一点没错。

    “你的婚事还是要办啊，”爸爸推了一下何心，拉开那奔驰车的后座门，“我们车里说。”

    两人坐进车里，却看见手套箱上放着沈时玖的书，腰封上写着省里两个知名作家的推荐词，还有就是那句话——

    【精致的梦很精致，轻轻一敲就碎了。我很厌恶醒来，因为窗外是永远一成不变的晦暗天空……】

    其中一句推荐词是【青年作家九九在怪诞陆离又精致的文字中，敏锐地写出了多情少年的敏感心事，晦暗并不是真的晦暗，恶之花也并不真的恶……】

    另一句是【直面一切丑恶，才看得见世界的另一面。】

    何父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两页，“这是小沈出的书？”

    “对。”

    “还是你眼光好，”爸爸笑起来，试图宽慰女儿，“小沈比刘家那个有气质多了。”

    “那我不要他来昆明了，”何心说，“爸爸，这车是公司的，那辆长城我也不要，明天我去丽江收账……”

    何父从来没见过女儿眼里露出狠劲，愣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收什么账？那边开酒吧的哪个不是老油子？一会儿我叫你妈喊几个朋友去收，那三十万爸爸垫给你。”

    “不要，”何心把书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包里，“那是我自己攒的钱，我自己去收。”

    何父吞咽了自己心里的难受，下车叫住了远处的老丁，“老丁，一会儿你带老三去买个车。”

    老丁媳妇没好气，示威一样喊道，“我们老丁已经辞职了！”

    老丁却回头大声训斥了自己的老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应了何父一声“好”，又跑道何心面前，“三老板你生什么气？走走，我带你去买个车。”

    何心眼眶红红的，“丁叔叔……身上十万块钱都没有，买个二手的就行。”

    老丁说，“买新的呀，走吧，去俊星买个好点的车，你想开点，没事的。”

    “算了，丁叔叔，”何心说，“我用我自己的钱买，不想用他的钱了。”

    “那你还是没有怪你爸爸嘛。”

    “不知道。”何心说，“真不知道。”

    她说完就朝着公司大门外走去了。

    老丁安抚好老婆，跟何父递了个眼神，就追了出去。

    何父一直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心里隐隐作痛。

    手机又响了，一条是老婆发来的消息，【你想开点，就当是退休了。】

    另一条是老大发来的消息，【爸爸，你也别怪我，你的那些老思想过时了，我只是把刘家人玩了一遍而已，我们家的冷库，我能便宜了他们？】

    何父一条也没有回，又望向公司大门，女儿早已不见，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