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爪迎面劈落。每一次碰撞,皆有一声闷响震得冰棱簌簌,每一回错身,必带起几缕霜雾翻涌。光影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早已分不清哪道是红、哪道是蓝,只余两色流光在冰柱间飞速穿梭,搅得满目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身形终于分开,遥遥相对。埃卡特琳娜翼梢微微起伏,呼吸略见急促;那白骨面上铁青依旧,周身骨骼却有几处隐见细纹。
“不错,我玩的很开心。”埃卡特琳娜笑了笑,笑意浅浅,却透着几分真切。她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被冰林间流转的寒光一映,亮晶晶的。那双血红的眸子愈发明亮,似意犹未尽。她抬起手,随意拭去唇边一抹不知何时沾上的霜屑,双翼缓缓收拢,立于一根粗壮冰柱之上,俯瞰着那具周身隐现细纹的白骨。
“招数也试得差不多了,可以收尾了。你别忘了,你虽然死不了,但是仍旧会困住。”她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她双翼微收,身形略略下沉,落在一根粗壮冰柱顶端,足尖轻点,俯视着下方那具白骨。唇角扬起,眸中血色却愈见深沉,笑意与寒意并存。
“什……”那人话未说完,面上铁青竟是一滞,眼眶中两团幽火猛地一跳。他低头看去,但见脚下冰层中,无数细密纹路正自蔓延开来,交织成网,将他那双白骨脚踝牢牢锁在原地。
“魅影冰绝。”埃卡特琳娜话音方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湛蓝流影。那蓝光澄澈如水,却又冷冽如霜,自冰柱顶端激射而出,瞬息间横越数丈虚空,自那传教士胸腹之间一穿而过。白骨被这流影透体之际,竟似凝滞了一瞬,面上铁青愈深,眼眶中两团幽火猛地一缩,旋即恢复如常。
传教士低头看着脚下蔓延的冰纹,未及反应,那道蓝光已贯穿胸腹。他周身骨骼骤停,咯咯作响的骨节声戛然而止。自胸腹间被蓝光穿透处起,一层莹白坚冰飞速蔓延,先是肋骨根根凝霜,继而脊骨、肩胛、臂骨,最后连那铁青的面颊也被冻住。
他眼眶中两团幽火猛地跳动两下,火光渐敛,终至熄灭,只余两点幽幽寒芒凝在眶底。不出片刻,那丈二白骨已化作一座冰雕,僵立于无尽冰柱之间。周身寒气丝丝升腾,将六芒星的妖异红光也隔绝在外。
“就这玩意是怎么敢自称恐惧之王的。”埃卡特琳娜垂眼看向那座冻僵的白骨冰雕,唇角微微撇了撇。她轻轻啐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在这片寂静的冰林间。那口唾沫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白点,旋即被寒气凝住。她收回目光,双翼一展,转身便走,再不瞧那冰雕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