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气息压得极低,连吞咽的动作都克制着,只余眼底那抹惊疑,在反复确认刻痕与周遭景象时,一点点转冷。
时间在这片绯红迷宫里,仿佛失去了流淌的意义。唯有头顶晶棱切割出的光影,还在遵循着某种固有的、刻板的规律,缓慢偏移。那恒常的嗡鸣从晶丛深处渗出,此刻听来,不再是背景的噪音,倒像一种庞大存在无声的嘲弄。
海伊没有再去看那些重复了无数次的嶙峋晶柱,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四周这片将她们困住的、艳丽而诡异的绯红。
诗岸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碰触腰侧的什么,又硬生生止住。她的视线从刻痕移开,掠过海伊紧绷的侧影,最终投向更深处那片氤氲不散的红雾,那里,依旧保持着恒定的、令人绝望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