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比划:“瞧见没?那口血喷得……啧啧。”旁边瘦高个立刻接茬,指尖虚点台下风铃儿。
“要我说,青鸾姑娘这掌力还是收了三分,不然……”后半句被身侧师兄一记眼刀截断,几人这才缩脖噤声,只余眼底那点幸灾乐祸的光亮藏不住。
东南贵宾席倒是安静,可几位锦衣玉带的名门宿老虽正襟危坐,茶盏端起放下间,袖口掩住的唇角却都抿着相似的弧度,仿佛自言自语般飘出一句:“少年成名啊……终究是欠些火候。”声音不大,偏生字字清晰,顺着夜风钻进前后三排每个人的耳朵。
擂台边角几个散客更是毫无顾忌,抱臂的抱臂,叉腰的叉腰。有个疤脸汉子甚至朝地上啐了一口,嗓门敞亮:“什么魁首不魁首,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引得周围一片压抑的低笑。
议论声碎碎杂杂,东一簇西一簇,像撒了满场的芒刺。夜风卷过看台,将这些私语揉碎了又拼起,拼起了又吹散,最后都化成无数道明暗不定的视线,钉在擂台中央那袭白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