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许。她应得极轻,银发从肩头流泻而下,几缕发丝拂过剑格上冰凉的纹路,唇角那抹惯常的柔弧此刻淡得几乎化进肤色里。
“慢着。”武二忽地横跨一步,靴底碾得青石碎屑吱嘎作响。他颈侧青筋如老树虬根暴起,目光似钩子般钉在白钰袖身上来回刮剐,话音从牙缝里迸出,带着铁锈似的嘶哑,“你不是天涯海阁的人。”他瞳仁缩成两点寒星,死死锁住白钰袖抱剑的手。
“柳阁主,奉劝你一句,这包庇魔门的罪名,可不是你们天涯海阁能担待起的。”武二忽地抱拳当胸,臂膀筋肉虬结,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每个字都似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双目充血如困兽,死死瞪着高台之上的柳如烟,肩背弓起似蓄势扑杀的怒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