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轻轻打着摆。
“铃儿?”白钰袖脚步忽止,素白幕篱的垂纱在空中荡开细微的涟漪。她微微侧首,轻纱后传来极低的呢喃,那声音轻得像柳絮沾衣,带着些许不确定的恍惚。
天竞闻声立刻收住脚步,臂弯里竹篮随着急停的动作猛地一晃,篮中两截青萝卜撞出闷闷的脆响。她拧身回望时,靛蓝粗布衫子在暮色里旋开个短促的弧度,目光如钩子般甩向来路,长街那头蒸糕摊子的灯笼正巧“噗”地爆了个灯花,光影乱颤。
四下暮色愈发浓稠,似打翻的砚台泼洒开来,将屋瓦檐角都浸成青黑。沿街店铺陆续挑起的灯火,黄澄澄、晕乎乎的,在素白幕篱的纱帘上投下一片朦胧光晕。那光晕随着纱帘轻颤微微流转,恍若隔着一层薄冰看烛火,将帘后那道驻足的身影衬得愈发清寂,仿佛随时会溶进这渐深的夜色里去。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白钰袖喉间逸出极轻的叹息,那声音透过纱帘时变得愈发模糊,话音未落,幕篱的白纱已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荡开微澜。素白衣袂在暮色里划开疏淡的痕迹,步履比先前快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