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之主再度右手下压,维度内所有海洋、江河、湖泊同时逆卷向天。
有每一滴都重若星辰,可压碎神灵骨骼的重水。
有温度足以熔化法则本身可怕火海。
有连灵魂都能腐蚀成空的毒素天河。
更有冻结触及的一切时间与空间,让世间万物陷入停滞状态的冰霜鳞海。
四海合流,形成直径百万里的巨型水龙卷,内部时间紊乱、冷热交替、重力扭曲,是连概念都能粉碎的终极绞杀。
面对这样的浩瀚攻击,魔法先行者终于踏出一步。
祂脚下的虚空开出一朵银色的曼荼罗花,花朵迅速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是一层独立的法则屏障。
重水撞上屏障,突然失去所有重量,变得比羽毛还轻。
焚灭一切的火焰触及屏障,火焰反向燃烧,烧向无界之主自身。
蚀魂碎骨的毒液被转化为纯净的生命之泉。
寒霜鳞海在屏障表面融化,滴落的水滴加速了万倍时间,未落地已蒸发。
魔法先行者站在曼陀罗花的中央,身不染尘,目光平静地看着元素之王,似乎在说:“只有这些?”
无界之主·元素之王的双瞳猛然爆发出刺穿维度的光芒。
“那就让你看看……维度的真貌。”
无界之主的真身随之彻底解放。
混沌大陆破碎后,演化而出的混沌元素真身,本来就极其巨大,可此刻,祂的身躯却依旧在膨胀。
无数元素结构分解、重组,不再是巨人形态,而是化作了维度本身。
无界之主的皮肤变为无边大地,山川河流在表面奔涌,祂的骨骼化为支撑天地的法则支柱,闪耀着本源符文,祂的血液成为贯穿维度的四色能量洪流,祂的意识扩散到每一寸空间,每一粒元素粒子都成为祂的眼睛、祂的手臂、祂的意志……这一刻,无界之主就是元素维度,元素维度就是无界之主。
元素维度的时空开始向内坍缩,像一只巨手握住掌心。
空间被压缩,百万里距离缩短为一厘米的距离,
时间被加速,外界一秒,内部万年。
法则被重构,所有物理常数被修改为对入侵者绝对不利的数值。
存在被否定,“外来者不应存在”成为临时法则,魔法先行者的身体居然开始透明化。
这是元素维度的力量和权柄,维度意志覆盖之地,便是绝对的规则执掌者,能够轻而易举地将敌人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
迎面而来的压迫感让魔法先行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郑重之色,祂同样不再维持人类形态,身体开始散发无属性的纯白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祂的 左半身流淌着银河的虚影,星辰在其中生灭,右半身浮现着魔法的本质,亿万符文锁链缠绕,背后展开七重神环,每重光环都是一种至高法则的具现,双眼化为纯粹的真理之色,好似能够看透万法本源。
“凝固!!”
清冷的话音从魔法先行者的口中吐出,整个正在坍缩的元素维度,陡然静止了。
不是时间停止,而是“变化”这个概念被暂时删除,坍缩在进行到一半时凝固,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无界之主意识中“继续坍缩”的指令,怎么也发送不出去。
魔法先行者双手做出撕裂的动作。
无界之主与元素维度的连接,随之被强行切断。
不是物理切断,而是“你是你,维度是维度”这个事实被重新定义。
刚刚还融为一体的无界之主与元素维度,突然变成了两个独立存在。
无界之主被迫从维度状态弹回巨人形态,满脸难以置信。
魔法先行者向前踏出七步,每踏一步,就念出一句真言:
第一步:“火为何物?”——所有火焰突然迷茫,忘记如何燃烧。
第二步:“水从何来?”——万川逆流,寻找不存在的源头。
第三步:“风去何处?”——风暴停滞,迷失方向。
第四步:“土可永恒?”——大地开裂,质疑自身存在。
第五步:“光暗孰真?”——明灭不定,真假难辨。
第六步:“虚空有实?”——空间震颤,虚实交错。
第七步:“元素……何存?”
最后一步踏下时,无界之主身上代表四大基础元素的四色光芒,同时熄灭了。
不是能量耗尽,而是“元素”这个概念在他身上被暂时封印,他现在只是一个巨大的、无属性的能量集合体。
与此同时,整个元素维度与浩瀚虚空的联系,被刹那切断,光暗失衡,继而双双退却,元素维度如同要彻底陷入绝对的虚无之中。
“愚昧的家伙,真理永远藏于智慧之中,只懂得使用本能作为力量驱动的手段,迟早会被智慧衍生出的力量所碾压。”
奥术会议厅,智慧之神·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