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江怀抱着那摞沉重的财政报告，步履蹒跚地穿过官邸长廊。
冰冷的数字和刺眼的赤字在他脑中反复盘旋，如同梦魇。
他甚至能想象出首席看到报告后雷霆震怒，或是陷入沉重沉默的样子。
帝国的繁荣盛世之下，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财政深渊，这是他这个财政总长的失职。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张扬正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庭院中覆雪的松柏，神态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首席……”
王永江的声音干涩，他将报告轻轻放在桌上，如同放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这是本年度的财政最终报告……情况……非常严峻。
帝国……可能正面临立国以来最大的财政危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简要陈述那份令人绝望的结论：
巨额军费、全球经营的成本、内部维稳的消耗、畸形的资产泡沫、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赤字……
他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然而，张扬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愤怒的表情。
直到王永江说完，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忽然，张扬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走到王永江身边，没有去看那份报告，而是轻轻拍了拍这位肱股老臣的肩膀。
“永江啊。”
张扬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这些年，辛苦你了。帝国的账房先生，不好当吧？”
王永江一愣，完全摸不清首席的用意，只能苦涩道：
“永江无能，有负首席重托……”
“诶！”
张扬打断他，笑容更盛。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盘子，铺得太大了。有些开销，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王永江：
“你说，如果现在有一座金山，能填上所有的窟窿，还能让咱们继续甩开膀子干十年，你说，这财政报告，还难看不难看？”
王永江茫然地抬头：
“金山？大哥，这……世上岂有如此……”
“走。”
张扬不由分说，揽住王永江的肩膀。
“带你去个地方，看样东西。”
王永江满心疑惑，跟着张扬穿过几条隐秘的通道，乘坐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电梯，深入地下。
最终，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需要虹膜、指纹和物理钥匙三重验证的合金大门前。
张扬完成验证，厚重的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王永江瞬间窒息！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间，仿佛掏空了一座山腹。
而在这座巨大的空间内，堆积着……黄金！
不是金条，不是金砖，而是如同小山、如同丘陵、如同山脉般堆积的纯金块！
它们随意地堆叠在一起，在顶部强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足以灼伤眼睛的、浩瀚无边的、沉重无比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将一切都染上了富可敌国的色彩。
空气似乎都因这恐怖的密度而变得凝滞。
王永江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冲上头颅，耳中嗡嗡作响。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作为财政总长，他见过黄金，帝国的金库他也常去，但那里的储备与眼前这片金色的海洋相比，简直是溪流之于大海，萤火之于烈日！
这……这有多少？
几千吨？几万吨？
不！这根本无法用吨来衡量！
这简直是……是一个黄金构成的世界！
“这……这……首席……这……”
王永江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震撼让他彻底失语。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黄金从何而来。
帝国的金库绝无如此储备，全球的黄金产量加起来，也不可能在无声无息中积累到如此天文数字！
张扬满意地看着王永江的反应。
他轻轻抬起手，手指上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微光一闪。
只见远处一座“金山”的顶端，一小堆黄金突兀地消失，然后又瞬间出现在他们脚边不远处——这是最直接的演示，表明这些黄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来源超乎想象。
“永江。”
张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神只般的笃定。
“现在，你还担心赤字吗？还担心泡沫吗？还担心虎币的信用吗？”
王永江猛地回过神，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冲垮了之前的绝望。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声音颤抖：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