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直接变成躺在地上的臭鱼烂虾，枪声从夜一直打到了天明。
随着天边第一缕阳光的出现。
满脸油污和烟灰的郑排长才放下手中枪械。
不知道在哪里寻找到矿泉水打开，一口喝干。
他那早已成一条条油布的袖口，擦拭下自己的眼睛。
这才看清。
尸体，还是尸体。
四处都是躺在地上的各种尸体。
此时的他才感到，空气中不光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还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液味。
“咔嚓。。。”
换了一个弹夹，拉了一下自动。
拖着枪，在营地里低头行走。
他的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香烟。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站在栅栏旁看着一个身上有着三处枪眼的男人，趴在栅栏上还在不断呻吟。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膛也在做最后的剧烈起伏。
那仇恨的眼神，还有他努力拿刀的手指。
好像下一刻，他就会暴起，劈出他生命中最后的一击。
“砰。。。”
又送一位去见了他们的真主。
也许这也是郑排长最后的仁慈，今天他仿佛失去掉了，灵魂，失去掉了，意识。
更是遗忘掉了人性。。。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哪怕是在昨天晚上，自己亲手送走了五名战友。
可是他还活着。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军人，而是真正的野兽。
那是哈雷摩托声。
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
终于，八辆哈雷摩托，绕过无数的尸体，停在营地外。
郑排长晃晃悠悠走到门口。
“排长。。。那帮混蛋，都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了。。。但。。。大宝。。。”
又是一名兄弟牺牲了。
“他。。。。”
郑排长挥挥手，丢掉手中烟头，呆呆看着营地外面。
那是漫山遍野的尸体，一摞摞，一层层。。。
要知道，四座了望塔上的重机枪可是响彻整整一个晚上。
几乎要给他们营地内所有弹药打光。
就单单枪管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而当他真正走出营地，所看到的这一幕，还是让他震惊了。
外面的惨状，不知道是营地内的多少倍。
那应该有好几千具尸体吧。。。
就那么倒在营地外面，铺了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
难道他们。。。
又点燃一根烟。
“阿弥陀佛。。。”
回身，枪口对着这个妖僧的脑袋。
要不是他，成天瞎bb，他们怎么会死了六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伤亡。
又怎么会让这里变成人间地狱。。。
“最好，在我还能说话的时候，滚。。。。”
“欸。。。”
双手合十大和尚赶紧消失在郑排长面前。
不知道这货干什么去了。
“报告，刚刚电台中说，基地。。。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
“呵呵呵。。。我饿了。。。走。。。大家做饭吃饭。。。”
心中郁结一股子气，此时也不知道向谁发泄。
也许这就是战争后遗症吧，打完仗，人么总是有点暴躁。
就像刚刚做饭时，郑排长，直接掀翻了铁锅，拿起左轮，对着锅底。
“砰砰砰。。。”
“他妈的，让你欺负我。。。让你也欺负我。。。我。。。呜。。。”
他蹲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早已泪流满面。
不光是，因为死去的那些兄弟。。。更是。。。
“嗡嗡嗡。。。。”
无数旋翼机的声音，他们终于赶到了。
援军也终于来了。。。
此时坐在旋翼机上的那些士兵们用惊讶的眼神，看待这一片战场。
整个营地仿佛是围绕着无数尸体而建成的，就在这方圆几公里内。
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降落的地方。
因为他们根本就。。。。
几天后。
一切都回归了当初。
赛博朋克的日子还在继续，天天也依然是欢声笑语。
但郑排长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仿佛他的每一次笑，都是那么勉强。
大多数时间，他总是独自晚上坐在营地的路灯下发呆。
“郑排长，你这是已经有心魔的迹象，来。。。跟我念心经。。。天天念两遍，保证你这心魔就能消减。。。”
“呵呵。。。谢谢了，不用。。。”
又抽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