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就不能提前赊账吗？
非得等人死了才给是吧？
无奈的吐了口气，朔衡只能把东西收好留着给下一个幸运儿用。
甫昀察觉到大帝遗迹的震动，估计是外面的仙人境禁制发作了，怕是真的要把这处奇妙的空间给掀一个大洞才罢休。
“师叔祖，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我们尽快离开吧。”
甫昀点点头，见朔衡目的达到，便用阴阳双鱼打开结界，带着朔衡破开空间朝外飞去。
大帝强者的速度极快，朔衡眼前的风景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朔衡头晕目眩的闭了闭眼睛，临走时最后看了一眼白若璃陨落的方向。
仙人境禁制的能量倾泻之下，周围的一片地带都已化为灰烬。
朔衡收回目光：“师叔祖，上面的情况如何了？”
之前朔衡就问了这个问题，不过当时被白若璃出声打断了，而甫昀站在一旁看戏，一时间也没顾得上回答。
现在，甫昀才终于有空回答了朔衡的问题。
“前两天，万佛宫的人已经到了。按照你给出的信息，已经把阳涧的阵眼拔出干净。听说你父亲还联系了八极殿，不过那边的人并没有来。”
八极殿？！
朔衡不由得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折云。
这还真是……
“师叔祖似乎知道我在八方城的事？”朔衡看着甫昀略显调侃的神色，不由得疑惑问道。
“不知。”甫昀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暴露了护道者的身份，于是他赶紧扯开话题，“这里的空间我不能强行打破，用阴阳双鱼开启一条通道，我带你出去。”
朔衡点点头，黑白晕染的光团一闪一闪的发着光，奇异空间的结界顿时破开一条足以离开的空间裂隙。
甫昀带着朔衡穿过结界，又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一下。
黑雾笼罩，腐蚀之力蚕食，整个阴阳纵涧的第二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寂静的死地。
朔衡先是一愣，继而恍然想起曾经004说过的一句话。
【像是一个汇集某种特殊力量的法阵……】
而现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特殊力量，与距离阴阳纵涧不远处的那片战场中逸散的能量有何区别！
所以白若璃一定要得到阴阳双鱼的目的，就是想让那股黑暗力量将阴阳双鱼侵蚀？
到时，阴阳主脉被黑暗气息污染，梵阳界自然讨不了什么好处。
久而久之，可能整个梵阳界的修士都要受到影响。
看来，他还是大意了。
只拿到了第一层的阵法图纸，却没有关注奉神是不是还会对第二层动手。
但他当时……似乎也没有机会再去管这许多……
甫昀看着身边难得有些沉默的朔衡。
他一直在暗处跟着朔衡连轴转了半天，自然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不如说，自看到这片黑雾蔓延之地开始，深知奉神手段的甫昀就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奉神确实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
白若璃那小家伙把最后一个阵眼藏在自己身上，本来应该给阴阳双鱼使用的，最后却愣是没找到动手的机会，只能放在自己身上激活了阵法。
若非白若璃最后孤心寻死，引爆禁制。
恐怕这一局，朔衡就赢了。
但现在，朔衡也没输。
至少他阻止了阴阳双鱼被彻底侵染，阻止了阴阳主脉被黑暗腐朽之力波及。
至于那处奇异空间——不过是围绕着阴阳二气诞生罢了。
一个仙人境的禁制，其威力大约也就堪比半仙强者全力一击，还不足以打破那座大道萦绕的山峰。
只要山峰不摧，未来便有机会诞生新的空间，自然也算不得阴阳主脉断绝。
甫昀想着，伸手轻轻拍了拍朔衡的肩膀：“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想，外面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只是一个引入黑暗之力的阵法罢了，我们这些做前辈的还压制得住。我先送你出去，你也好把这里的事跟你父亲和师叔他们讲述一番，安排人看守好黑暗之力，不要继续外泄。”
朔衡闻言，有些惊讶：“父亲和师叔也来了？”
“来了。”甫昀已经感知到了上层传来的气息波动，“你出事，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
朔衡被甫昀送到了阴阳纵涧的最上层。
上下层联通的入口及时被封，阻止了黑暗气息四处扩散。
原本在阴阳纵涧第二层历练的那些修士在第一时间察觉不对就选择了离开，至于没来得及离开的那些……死在里面，无可厚非。
或是被黑暗之力同化变成怪物，或是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总之，修仙界中人一向见惯了这种生死，不会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