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只见挫骨脸色忽然一变。

    “阡重镜带人来了，按计划行事。”

    牧童撇撇嘴，咽下自己想说的话，跟在挫骨身后快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幽灵一人与朔衡对峙。

    “呦，怎么还走了两个？这么看不起我啊？”朔衡笑笑。

    幽灵却没回答朔衡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地尸体。鲜血潺潺，很快就将他脚下洁白的雪地染成了红色。

    “看看，眼熟吗？”

    朔衡垂眸，一眼就看到了裹挟在成堆的尸体中一双已经彻底失了光泽的蔚蓝瞳孔。

    ——是那只鲛人。

    他再看了看，发现这些尸体全都分外眼熟。

    似乎全部是跟他打过交道并且被他抢劫了密匙的。

    【奉神】啊……

    半晌，朔衡张了张嘴：“你们【奉神】的招人简章里是不是写着：不够变态的不得入内？”

    朔衡必须得承认有这么一个古怪变态的家伙一直跟在他身后让他恍然有些后怕和恶心。但老实说，仅凭这种手段就想扰乱他的道心，还是太年轻了。

    虽说他不会滥杀无辜，也觉得眼前黑袍人的手段过于狠厉，但他不会同情死人，也不会为了这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而自乱阵脚。

    幽灵见自己的手段没有奏效，神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能让圣使大人都评价了一句“难缠”的天之骄子，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对付就好了。

    只是可惜，没能看到朔衡失态的表情。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享受杀戮的过程。

    幽灵舔了舔嘴唇，脚不沾地一般手持钩索向着朔衡的方向贴地飞来。

    他的身影鬼魅难寻，恰好应了那“幽灵”二字。

    那根钩索也似一条蜿蜒缠绕的毒蛇，尖端的利刺上泛着幽幽的微光。

    “这是……为你临别前的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