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琉璃换上了一身素白长裙,外罩银丝软甲,长发简单束起,未戴任何首饰。
她骑着马,带着三百亲卫,缓缓走向姜国皇宫。
宫门前,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官员、宫妃、侍卫、太监......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郡主。
当姜琉璃的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时,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
她走得很慢,马蹄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距离宫门百步时,宫门缓缓打开。
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
姜煜,姜国名义上的君主,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色常服,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他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阴影,但步伐稳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姜煜走到宫门前十步处,双膝跪地,将木盒高举过头。
“罪臣姜煜,恭迎嘉宁郡主还朝。”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姜氏无能,致山河破碎,百姓流离。今郡主持虎符归,拨乱反正,重振朝纲。臣愿奉还国玺,退位让贤。”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方玉玺——姜国的传国之宝。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准备见风使舵的官员,此刻都明白:大势已去。
姜琉璃勒马停住,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年君主。
她记得此前茶楼中的会面,那个病弱但眼神倔强的少年。他问她:“姐姐,我该怎么做?”
她回答:“做你该做的事。”
如今,他倒是做了。
“起来吧。”姜琉璃终于开口,“这国玺,你先收着。”
姜煜愕然抬头。
姜琉璃翻身下马,走到姜煜面前,扶他起身:“你先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话说得巧妙。
既没有说自己要这个位置,也没说自己不要这个位置。
姜煜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低下头:“谢郡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官员队列中,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中年男子突然暴起,从袖中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扑姜琉璃!
“你这祸害!去死!”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姜琉璃能看清那人眼中的疯狂——那是裴啸安插在姜国的最高级别暗桩,礼部尚书郑元奎。
这几年来,他深得姜煜“信任”,主持了多次“夏姜友好”仪式,暗中却将姜国朝堂的动向源源不断送往夏国。
匕首的寒光已至胸前。
姜琉璃没有躲。
因为她知道,有人会出手。
“铛!”
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
一柄长剑后发先至,精准地挑开了匕首。
同时,另一道身影从侧面撞来,将郑元奎狠狠撞倒在地。
出手的是简行之。
撞人的是薛君清。
郑元奎还想挣扎,简行之的剑已架在他脖子上:“别动。”
姜琉璃低头看着地上的人,神色平静:“郑尚书,我记得你该是最沉稳的人,今日怎么这般沉不住气?”
郑元奎面目狰狞:“姜琉璃!你以为杀了我们这些人,就能改变什么?夏国铁骑随时可以再次踏平姜国!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啊!”姜琉璃蹲下身,与他平视,“但至少,在铁骑到来之前,我可以先清理门户,而且他现在可功夫管这些!”
她站起身,对简行之道:“带下去,审。我要知道‘幽瞑’在姜国的全部网络。”
“是!”
郑元奎被拖走时还在嘶吼:“姜琉璃!你会后悔的!裴啸大人会为我报仇!姜国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宫门前恢复了寂静,但气氛更加凝重。
姜琉璃转身,面对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开:“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郑元奎,礼部尚书,却是夏国安插的暗桩。这样的人,朝中还有多少?”
无人敢答。
“我不怕告诉你们。”姜琉璃继续道,“我手中的名单,不止一份。这几年来,所有通敌卖国者、所有欺压百姓者、所有贪污腐败者,我都记着。”
她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三日之内,主动自首者,罪减一等;检举他人者,视情节赏;负隅顽抗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无、赦。”
说完,她不再看众人反应,转身对姜煜道:“陛下,我们该上朝了。”
姜煜捧着国玺,深吸一口气:“郡主请。”
两人并肩走入宫门。
身后,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最终默默跟上。
宫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