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后发现已经过去好久了，但奥菲也没有再来找他。
他不想发现自己的失落，但他骗不了自己。
门外再次传来了敲门声，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笃定有力。
诺顿几乎是跳了起来，瞬间心情大好。但在开门前，还是抿着唇收敛起了表情。
这次面对他的奥尔菲斯不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是温柔、肯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联系了更好的医生。”
“怎么？”诺顿下意识装不懂。
“如果你不喜欢你脸上的痕迹，我也可以帮你联系。”
“我没有不喜欢。”他一愣，“你不喜欢？”
诺顿很少有想要将脸上的痕迹遮起来的想法。以前他一个人，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他也会在意喜欢的人的看法。
奥菲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哦。”他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那医生呢？”
“可以更好地对你的身体有帮助。”
“什么帮助？”诺顿本能地就想要退却。
奥菲，果然是对他的身体情况是有了解的…但是，他了解到什么程度了呢？
奥菲往前跨了一步，试探着去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的肺病…”
“我没钱。”果然，诺顿挣扎着想要将手缩回去，但奥菲并没有放手。
“我有。”
“你的钱关我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
诺顿忘记了挣扎，一脸错愕地看着对方。
可奥菲只是很平静地诉说着，就像很简单地在跟他说今天吃了什么早饭一样。
“全部都给你。”觉得刚才的力度还不够猛烈，奥菲又补了一句。
“你…”诺顿哑口无言，他满脑子是：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奥菲知道现在就是俩人进展突破瓶颈的好时机了，于是乘机而入。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吗？”
诺顿承认他刚才心动了，非常心动。
不是单纯因为奥菲给他开的条件，而是因为…
因为奥菲眼底的执着和热烈，他真的感受到了。
但正是因为他深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他退缩了。
“不要。”
诺顿冷言，方才终于浮现于表面的怦然心动就像是昙花一现。
“你没有必要这样对我。”
他能活得怎么样，又能活多久呢？
和他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危险的病人纠缠在一起，何必呢？
“我们是什么关系，需要你对我这样好？”他质问对方。
奥菲愣住了，他不敢挑明了说：“我们…”
可诺顿本来就是没打算给他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的。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诺顿觉得说这些话心脏都跟着抽疼，“顶多就是有过一次的关系，那又怎么样。”
“顶多？怎么样？”奥菲也同样错愕地望着他。
“是，”诺顿抓着门边的手一紧，“你看不出我一直都不介意吗？”
奥尔菲斯非常生他的气。
气到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不介意的话，那现在就再来一次啊”，但他忍住了。
不能再说下去了…诺顿感觉自己已经难受到喉咙就快要说不出话了。
他见奥菲不再说话，手微微颤抖着想要关门，这次却被奥菲的手臂一把拦下。
奥菲看见他扭头时一闪而过的泪光和微红的眼眶。
“诺顿。”
千言万语似乎都汇聚在奥尔菲斯的一声呼唤里。
诺顿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奥菲就知道，他不应该再继续阻止了。
又又又吃到了闭门羹。
奥菲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辗转反侧却实在是难眠。想着诺顿的身体，想着诺顿对他的拒绝。
终于奥菲大爷忍不住了，也不管这样做会不会有失风度，在最上头的时候又冲出了房间。
可快转弯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心软了。
这么晚了，诺顿需要休息。刚才他去找了那么多次，如果诺顿真的想理他早就理了。所以诺顿对他…
奥菲看见眼前这一幕，停住了脚步，也停止了心中敏感的猜测。
诺顿的房间门留下了一道细缝。
是为他留的。
奥菲感觉短短一个晚上，酸甜苦辣就都尝了个遍。明明还没有做什么呢，怎么眼泪就有点控制不住想掉下来了。
黑暗中，诺顿感觉身边那个空的床位往下塌了塌。过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怀抱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带着对爱人的珍视，小心翼翼地为他收拢了被子一角。
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好像是在为他催眠，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