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尧一脸促狭地凑上来,拍了拍许穆臻的肩膀,语气调侃意味十足:“穆臻兄弟,没人时偷偷吹曲子,见到我们又是神色慌张的,该不会是哪位红颜知己送的定情信物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微妙,许清媚的脸色也微微黯淡了几分。
许穆臻窘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别胡说,就是普通的物件,随便吹着解闷的。”
“我可不信。解闷能解成这样?” 李霄尧笑得更欢,还不忘朝众人挤眉弄眼,“我看啊,是解相思还差不多!”
一旁的岑陆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觉得有问题。刚才那慌慌张张拉脸的样子,多半是心里有鬼。怕是偷偷做坏事被我们抓了现行。”
两人一唱一和,把许穆臻逼得哑口无言,手足无措。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韩箫上前一步,笑着朗声开口,恰到好处地岔开了话题:“好了好了,别逗老许了。一路赶路也累了,现在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大家不如一起去飞舟餐厅喝上一杯,吃点热食,填填肚子再说?而且相识一场,我还没和大家好好喝上一杯呢。”他语气自然,理由又实在,众人也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许穆臻连连附和:“对对对”
李霄尧见状,也笑着收了口,拍了拍韩箫的肩膀:“哈哈,还是萧兄弟懂生活!走,喝酒去!”
许清媚轻轻抿了抿唇,将眼底那点失落掩去,也跟着温声打圆场:“是啊,大家也都饿了,先去用餐吧,有什么事等吃饱了再说。”
黎菲禹虽仍好奇,可见却其他人都被吃饭的提议勾走了几分注意力,便没有再提,不再追着许穆臻要乐器看。
许穆臻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对着韩箫投去一记感激的目光。
韩箫只淡淡一笑。
一场险些暴露海螺秘密的风波,就这么被轻轻揭过。
与此同时,芙鳐靠在芙滢怀里,泪水虽未停歇,眼底却渐渐燃起执拗的光芒。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芙滢,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退缩:“大姐,我不能忘他。”
芙滢抚摸着她头发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傻妹妹,你怎么就不懂?”
“我懂,我都懂。”芙鳐用力点头,泪水又滚落下来,却依旧执拗,“大姐是怕我被他骗,怕我受委屈,可穆臻不是那样的人。他待我很好。我偷偷去找他,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和他长相厮守。”
她伸手抓住芙滢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恳求,却又无比坚定:“大姐,我想现在就去找他,陪着他,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想陪在他身边。我不想等他寿终正寝,你把我关在这里,比杀了我还难受。求你了大姐,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会让自己受伤,也绝不会给龙宫添麻烦。”
芙滢看着她眼底的执拗与坚定,看着她哭红的眼眶,心底的心疼与无奈交织在一起。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一旦认定的事,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可一想到妹妹跟着许穆臻可能面临的危险,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大姐不能放你出去。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他。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是真的对你好,是真的能护你周全,否则,我绝不会松口。”
芙鳐虽满心失落,却没有放弃,眼底依旧闪着光亮:“好,姐姐,你会知道穆臻他跟你印象里的那些坏人不一样,他是很好的人。”
芙滢说道:“那你在这里好好等我。”
芙鳐点了点头,说道:“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相信他,等你放我出去。但大姐,你也要答应我,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芙滢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终究软了心肠,轻轻点头:“好,大姐答应你,不主动伤害他,也不主动去打扰他。但你也要答应大姐,好好待在院里,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哭了,知道吗?”
芙鳐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满是期盼——她相信,总有一天,大姐会认可穆臻,会放她出去,与穆臻并肩相守。
天真的芙鳐哪里知道,芙滢只是撒个谎稳住她而已,芙滢根本没有去找许穆臻的打算。
众人说说笑笑往飞舟餐厅走去,岑陆虽已是灵魂出窍,肉身不在,根本无法进食,却依旧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 倒不是嘴馋,纯粹是觉得热闹,也想看看这群人凑在一起能闹腾出什么花样。
餐厅内陈设雅致,桌椅整齐,下人早已候在一旁,捧着菜单等候吩咐。
众人刚坐定,李霄尧忽然身子一正,对着下人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诡异又严肃:“破碎的内脏,凝固的鲜血,缠绕的触手,无神的眼珠;扭曲的植物,干瘪的肢体,残缺的大脑,猩红的果实。在红与白的对立中翻滚,在黄与褐的交融中沉寂。为我扫清这片迷雾,让我得以窥见真实!”
这番话出口,下人拿着手里的菜单,满脸茫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