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韩的抽搐渐渐停止,身体不再颤抖,周身的青黑纹路慢慢褪去,脸上重新泛起健康血色,气息也趋于平稳。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疲惫却清澈,虚弱地告知许穆臻,自己体内的鬼气已散,已然脱离危险。
许穆臻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瘫坐在床边喜极而泣,庆幸萧韩平安无事。门外的众人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再也按捺不住,萧烈率先推开门,大步走进屋内,急切地查看萧韩的状况。
萧韩转头看向萧烈与萧母,露出虚弱却安心的笑容,告知他们自己已然无恙,多亏了许穆臻等人的救助。萧母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萧韩温热的手掌,所有的担忧化为泪水,喜极而泣。萧烈看着平安的儿子,心中满是感激与愧疚,先前的急躁戾气彻底消散,他对着许穆臻深深抱拳,郑重道谢,同时为自己先前的鲁莽冒犯致歉。
许穆臻连忙扶起萧烈,语气谦和,称救萧韩是举手之劳,何况二人本就相识,谈不上恩情。随着萧韩平安无事,此前因许清媚退婚引发的剑拔弩张,也因这场生死相救彻底化解。萧烈为报答恩情,当即决定在萧府大摆宴席,盛情款待众人,并吩咐管家备马,快马加鞭前往许家,邀请许清媚的父母许正夫妇前来赴宴,管家躬身应下后迅速退去安排。
许正夫妇接到萧家的邀请时满心疑惑,两家因婚约牵扯本就往来生疏,不清楚萧家突然设宴的缘由。他们想追问传信人详情,对方却只匆匆留下邀约话语便离去,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不敢耽搁,连忙吩咐下人备车,急匆匆赶往萧府,揣测此番相邀是福是祸。
途中,马车行至街角,许正夫妇偶然听到路人交谈,得知许清媚瞒着他们,擅自带着师兄弟前往萧家退婚,且至今仍在萧府未归,二人瞬间慌了神,脸色骤变。他们深知萧烈性情刚烈、好面子,许清媚贸然退婚定然会惹怒对方,心中满是担忧,当即推开车门,运转灵力朝着萧府飞去,急切想要确认女儿的安危。
可抵达萧府门口时,二人彻底愣住,原本的焦灼急切瞬间凝固。萧府大门敞开,门口挂满红灯笼,廊下张灯结彩,仆役们面带喜色、步履轻快,一派喜庆景象,丝毫没有动怒追责的迹象。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萧府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恭敬行礼,邀请二人入府,告知宴席已备好,就等他们入席。
许正夫妇压下疑虑,跟着管家走进萧府,穿过回廊与庭院,抵达设宴的花园。远远便看到许清媚与黎菲禹、许穆臻等人围坐桌旁,有说有笑、神色安然,显然平安无事。许清媚瞥见父母,连忙起身迎上前。
许夫人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随即怒火与后怕涌上心头,紧紧抱住许清媚,责怪她擅自退婚,诉说自己的担忧。许清媚靠在母亲怀里,满心愧疚,解释多亏了许穆臻等人相助,不仅没与萧家闹僵,还救了萧韩,婚约也已顺利解除,所有矛盾都已化解。
一旁的许正脸色依旧难看,眉头紧锁,严厉指责儿子许清樊,责怪他身为兄长,没有阻拦许清媚的鲁莽行为,若出意外难以承担责任。许清樊满心愧疚,低头诚恳致歉。
萧烈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向许正夫妇致歉,称此事不可责怪许清媚与许清樊,反而要多谢孩子们出手相助,救了萧韩,也解开了两家的误会,还称赞二人教出了有担当、有善心的好儿女。许正夫妇心中的怒气稍稍平息,也拱手客气回应,称多亏萧烈宽宏大量,不计较孩子们的鲁莽。
庭院里的气氛渐渐融洽,先前的紧张与隔阂随着宴席消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席渐渐平和,许穆臻悄悄起身走到萧烈身边,低声提议,萧韩刚醒身子虚弱,他与岑陆平日里与萧韩相熟,也略懂照料之法,想暂时留在萧府照料几日,恳请萧烈应允。
萧烈闻言大喜,连忙起身拱手道谢,称有二人留下照料,自己便彻底放心,还告知萧府已备好客房,二人所需之物可随时吩咐管家。许穆臻颔首道谢,随后转身向黎菲禹等人交代,让他们先陪着许清媚、许清樊回许府暂歇,等萧韩情况彻底安定,再一同返回宗门。
黎菲禹等人深知萧韩刚脱离险境,确实需要悉心照料,便点头应允,还特意叮嘱许穆臻与岑陆万事小心,若有异常及时传信,切勿大意。宴席散后,黎菲禹、余明一行人跟着许正夫妇离去,许穆臻与岑陆则跟着管家,前往萧韩的院落,既要悉心照料萧韩,也想趁机与他好好交谈,解开心中的疑问。
管家引着许穆臻与岑陆抵达萧韩的院落,恭敬地躬身告退:“二位小友,萧少爷就在房内歇息,小人就在院外等候,有任何吩咐,只需唤一声便可。”
许穆臻微微颔首:“有劳了。”
待管家的脚步声远去,院落里彻底没了外人,许穆臻才轻轻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床边。萧韩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见二人进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