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想到之前数次反震的凶险,许穆臻又不由得皱紧了眉。他蹲下身,轻轻按住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郑重地叮嘱:“小家伙,等会儿我再尝试时,你躲远些,那股反震力没个准头,我怕会误伤到你。”
小狐狸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湿漉漉的鼻尖在他手背上轻轻一点,随后叼起之前没吃完的芒果干,一颠一颠跑到不远处的岩石后。它将芒果干放在地上,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牢牢盯着许穆臻的方向,小尾巴在岩石后悄悄摆动着。
许穆臻这才转身看向插在地上的穆公乌金,阳光斜照在剑身上,正邪二气翻涌间折射出奇异的光影。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腕,虎口的伤口因刚才的剧烈震动又渗出些暗红的血迹,小臂的酸痛更是顺着筋骨蔓延开来,连抬臂都有些费力。但他还是咬了咬牙,弯腰将穆公乌金稳稳拔出,剑刃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惊得周围草叶微微晃动。
许穆臻双目凝神,深吸一口气,草原的清风灌入肺腑,稍稍压下胸口的滞涩。他缓缓将穆公乌金伸向石碑,剑尖与符文的距离一点点缩短——三寸、两寸、一寸……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符文的刹那,剑身上的正邪二气突然变得狂躁,如同被激怒的洪流,疯狂涌向石碑。
“嗡——”石碑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一股比之前更狂暴的反震力顺着剑尖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许穆臻闷哼一声,喉咙里泛起腥甜,脚步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岩石上,胸口一阵翻涌,一口血沫险些冲破牙关喷吐而出。他连忙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点点猩红。
他已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失败了。身上的青色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胳膊上布满了被失控的气劲刮出的细小伤口,纵横交错,虎口更是裂开了一道狰狞的血痕,渗出血珠顺着剑柄滑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暗红。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担忧,甚至有些哽咽:【宿主,不能再试了!】
胸口悬挂的玉佩突然泛起温润的白光,珑璇轻柔的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涌入许穆臻体内,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筋骨。
许穆臻坐在草地上,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气,原本翻涌的气血也渐渐平复下来,他低声道:【多谢你,璇儿。】
许穆臻将穆公乌金收回剑鞘,干脆躺下闭目养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味蛮干不行,必须换个思路。
系统也在一旁帮着分析,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宿主,咱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再好好想想吧。也许之前符文发光不是与正邪二气产生的共鸣,而是石碑感受到了正邪二气的威胁,才会主动发起反击。】
【威胁……】许穆臻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穆公乌金,喃喃道:【对。也许我一直都在做错事。石碑受到了正邪二气的攻击,所以石碑才会本能地将我震开。】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心底却泛起一丝苦涩。他真的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哪怕他之前受的伤都白受了也无妨——毕竟穆公乌金的正邪二气霸道异常,短时间内他根本没法做到收放自如,更别说精准地用其与石碑产生共鸣了。
就在许穆臻苦苦思索破解之法,眉头拧成一团时,岩石后的小狐狸突然跑了回来。它嘴里叼着一片巴掌大的蘑菇,菌盖泛着淡淡的莹白光芒,像是缀满了细碎的星光。小家伙跑到许穆臻面前,轻轻将蘑菇放在他虎口的伤口上,小爪子在蘑菇上轻轻抖了抖。
刹那间,一股温和却醇厚的力量从蘑菇中散发出来,顺着伤口渗入体内,如同春日暖阳融化冰雪。
原本酸痛的胳膊瞬间恢复了力气,虎口的裂伤也传来阵阵酥麻的痒意,那是伤口在快速愈合的征兆,连之前积累的疲惫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许穆臻惊讶地看着掌心的蘑菇,他转头看向小狐狸,小家伙正仰着脑袋,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尾巴还在身后轻轻摇晃。
许穆臻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又拿了块芒果干给它。
与此同时,李霄尧和许清媚正沿着金花带前行。
自从李霄尧误食金花产生幻觉后,许清媚就像绷紧了弦的弓,时刻盯着跟在身后的两只小熊,她实在不敢再让小熊冒险啃咬——万一像李霄尧那样陷入幻觉怎么办。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一人一只将小熊抱在怀里赶路。温热的小家伙蜷缩在怀中,毛茸茸的爪子偶尔会轻轻搭在他们的衣襟上,像个软乎乎的毛绒娃娃,倒也冲淡了几分赶路的疲惫。
李霄尧怀里抱着通体雪白的小熊,小家伙总爱用湿乎乎的鼻尖蹭他的下巴,痒得他忍不住发笑,原本枯燥的行程竟也添了几分趣味。
许清媚低头看了看怀中安分了些的小棕熊,小家伙正对着她的衣服轻轻啃咬,力道不大,像在撒娇。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