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抬头问道。
“不认识，没见过。”
王兵是高强最为得力的手下，高强的朋友他大半都认识。
“没见过？他说什么了吗？”
高强可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一般人王兵就打发了。
“他说，他叫陈启明。”
陈启明？
听到这个名字，高强猛地从椅子站了起来。
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道：“几个人？就他一个？那好让他进来。”
陈启明这个名字，对于王兵来讲同样并不陌生。
不仅不陌生，甚至相当的熟悉，熟悉到耳朵都磨出茧子的程度。
王兵答应一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高强重新坐回椅子上。
陈启明突然到访还是一个人的？
就在高强困惑之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启明？我早就听说你来了江北，怎么今天才来看老哥？”
高强的开场白显得有些仓促和牵强，很明显他还没准备好。
“我一直想来拜访，只是有公务在身不方便。”
陈启明笑着回了一句，高强也恢复了淡定，“今天上门，公事还是私事？”
其实高强看得出来，陈启明绝对不是为了公事。
公事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这点道理高强还是很清楚的。
“私事，就是来看看高总。”陈启明略略一顿道：“不请我坐？”
这下高强才反应过，连忙让座又让王兵去沏茶。
王兵相当知趣，茶水倒好之后便退出了办公室。
“高强，有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陈启明这句话一出口，高强表情微变却没接话。
“段从文，外号好像叫断大明白。”
高强万万没想到陈启明会如此直接，犹豫再三这才开口道：“认识，很早一起玩的朋友。”
这一点，高强没说谎，他和段从文是有看守所认识的。
高强当初混得不行，出狱之后还在段从文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他母亲病得挺重，现在老段在医院陪她。”
陈启明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高强的眼睛。
“哦，老太太病了？那老太太人不错。”
想起当年住在段家，老太太对他的点点滴滴，高强开始有些后悔了。
“老段是替人顶罪，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陈启明看似无意的又问了一句。
“这事，我真不知道，我和老段联系不多。”
同样高强没说话，自从他混成了大哥，真的段从文很少联系。
已经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还在一起。
再次联系，还是段从文找他喝酒。
段从文喝着喝着就哭了，他告诉高强自己得了肚癌，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开始，高强还不信，以为段从文就是了卖惨借钱。
高强当场就拿出两万，结果段从文没接，而是说一句话，“这么多年我向你借过钱吗？”
想想还真没有，自从高强混出名，段从文就很少找他。
“我这辈子没啥朋友，你算一个，别人瞧不起我也就算了，我不能让朋友瞧不起。”
说完这句话，段从文猛灌了几口白酒就喝多了。
“你知道是谁雇他顶罪的不？”
高强心头就是一惊，难道段从文已经把他供出来了？
应该没有啊？
要不然来的就不会是陈启明了。
见高强摇头，陈启明这才继续道：“他说不认识，通过网络交易的……你知道不是，他招出雇主属于立功可以减刑。”
“他不是替别人顶罪吗？”高强有些意外。
“替别人顶罪，涉嫌了妨碍公务罪，三年起步。”
陈启明笑笑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高强愣愣地看着陈启明，直到他出了办公室这才回过神。
“谢谢，谢谢。”
高强低声念叨着。
当天晚上，高强独自出现在段老太太的病房。
“老段，我已经联系了京城的专家，后天飞过来给老人手术。”
这是见面后高强和段从文说的第一句话。
“钱的事，你不会操心，当年吃了老太太那么多顿饺子，这是我应该还的债。”
这是见面后高强和段从文说的第二句话。
“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
段从文轻轻的回了一句，嘴角轻轻的抽动了几下。
“我应该来，我这辈子朋友不多，你瞧一个，我不能让你瞧不起我。”
高强说完，嘴角也抽了抽。
他可是个社会混混，是一个几进几出的劳改犯，同时他也是一个人。
临走的时候，高强又给了段从文一笔钱，这次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