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峨眉山笼罩在暮色之中,山林间隐隐有鹿鸣声响起,愈显清幽。
远处金顶上的灯火已经点亮,星星点点,如缀在天幕上的明珠,不时传来喧闹声,显然是那内门晚宴还没有结束。
杨炯走得不快,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期待。
想起白糯白日里那一眼,想起那句“晚上让你吃个够”,他忍不住笑了笑。
这女人,也不知道藏了多少蒲公英糖。
后堂是峨眉派弟子日常起居之所,此刻静悄悄的,只有几间屋子亮着灯。
杨炯循着记忆找到白糯的房间,却见房门紧闭,窗户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睡着了?”杨炯微微一愣,随即又笑出声来,“这女人,还知道害羞?当初说那话的时候可硬气得很呢!”
话音未落,已然走到门前,轻轻推了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些许月光,朦朦胧胧地照出屋内的轮廓。一股淡淡的蒲公英气息扑面而来,清苦中带着一丝甜意,正是白糯身上常有的味道。
杨炯站在门口,看着那漆黑一片的房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妮子,还挺会玩。”
他迈步进屋,反手轻轻关上门。
屋里很静,杨炯站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才隐约看清屋内的陈设。一张桌子,几张凳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再往里,便是一张挂着帐子的床。
帐子垂着,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影,一动不动,似乎睡熟了一般。
杨炯放轻脚步走过去,心里好笑:装睡?理解理解!
他走到床边,伸手撩开帐子。
月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正好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侧躺着,背对着他,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身形纤细,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边肩膀。
杨炯看着那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痒。
这女人,平日里清冷得像座冰山,此刻却乖乖躺在这里等他,这反差,实在有趣。
杨炯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低声道:“大白兔,好哥哥来了!”
那人没动,似乎睡得很沉。
杨炯笑了笑,俯身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还装睡?我可闻见蒲公英的味道了。”
说着,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轻轻触碰那记忆中的饱满。
入手之处,柔软纤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
可杨炯的手刚碰到,便是一愣。
这触感……
不对!
白糯的身材他再清楚不过。那丫头看着清瘦,可该有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虽比不上童颜那般夸张,也不及拔芹那般火辣,却也是玲珑有致、凹凸分明。
可眼前这人哪是什么大白兔,分明是小乳鸽!
杨炯的手僵在那里,一时有些懵,嘴上嗫嚅:“大白兔缩水了?!”
他下意识地又捏了捏。
这一捏,杨炯彻底愣住了。
这触感,这轮廓,这……这不像是白糯。
倒像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床上那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圆溜溜的,瞪得老大,里头盛满了惊骇、羞愤、还有滔天的怒火。
四目相对。
杨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炸了。
“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寂静,震得杨炯耳膜生疼。
“登徒子——!”
那人身子一翻,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脚踹向杨炯胸口。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分明是上乘腿法。
杨炯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一仰,堪堪避开这一脚,人已滚下床去。
还没等他站稳,那人已经从床上飞扑而下,一掌拍来。
掌风凌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她掌心泛起赤红光泽。
杨炯心头一惊:这掌法……
他来不及多想,侧身避开这一掌,顺手一格,架住那人再次攻来的手臂。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屋里太暗,看不清对方模样,只能凭感觉拆招。
那人招招狠辣,掌法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带着灼热气劲,仿佛恨不得一掌把杨炯拍成肉泥。
杨炯一边拆招一边后退,心里又惊又疑:这武功……这掌法……怎么这么眼熟?
那人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招快似一招,逼得他左支右绌。两人在黑暗中辗转腾挪,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杨炯被她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得硬接一掌。
双掌相接,“砰”的一声闷响,气劲炸开。
杨炯只觉一股灼热霸道的气力顺着掌心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