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真的不敢了?”
杨炯一本正经道:“真的不敢了,下次我偷偷说,不让你听见。”
“你!”白糯气得又要伸手,杨炯笑着躲开,两人又闹了一阵,这才消停下来。
杨炯抬头看了看天色,雾气已经散了许多,太阳从东边探出头来,把金色的光洒在山林间,眼看着就要到正午。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如今你师傅大仇得报,你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今日举行了继任大典后,要好好管理峨眉,不要辜负你师傅的期望。”
白糯眼神微微一暗,眸中悲伤一闪而逝。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苔,沉默了一会儿,才重重点头:“我一定会光大峨眉!”
声音不大,却透着坚定。
杨炯点点头,伸手揽了揽她的肩:“我会在峨眉陪你几日。”
白糯抬头看他:“不急着去长安?”
杨炯摇头:“大军集结需要时间,局势还不明朗,有些事还不清楚。金陵除了是主攻方向,还有麻痹敌人的作用。
蜀地是我妻子经营了很久的根据地。我已经令人聚兵,筹备物资粮草,待一切就绪,由蜀地入长安,十几天便可抵达。”
白糯一愣,站起身皱眉道:“你要孤身犯险?!”
“谈不上孤身。”杨炯拉着她的手,继续登山,“白莲卫总计有五万人,三万在碌曲防备康白,蜀地还有两万,足够了。”
“你……你胡闹!”白糯瞪着他,眼里满是担忧,“我虽然不懂局势,可两万对五万,白莲卫不是麟嘉卫,你怎么打得过?”
杨炯耸耸肩,笑道:“打只是下下策。大华经历了太多的内乱,再经不起折腾。都是大华的好儿郎,不能死在某些人的权力斗争之下。”
“那你……”白糯欲言又止。
杨炯看着前方的山路,目光深远:“我跟李漟青梅竹马,对她还算了解,她这一手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
天下大势,南方早就已经被我们经营得铁板一块,边疆军队不是我的人就是我爹的门生。
她怎么就以为,换了个熊定中,逼走个邹鲁,就能在朝堂兴起和谈之风?怎么就以为一到圣旨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杨炯眉头紧锁,顿了顿,又道:“既然想不懂,那索性就亲自去看个明白。以前我不愿做那位置,一是我不是闲得住的人,二是不想让百姓重遭离乱之苦。
要知道,众多灾祸之中,兵灾可以说是破坏最大的一种。”
说到这里,杨炯语气渐渐铿锵起来:“可如今,我努力营造出来的大华昌盛之始的局面,有人要亲手毁掉。
这绝对不行!
谁想要毁了这局面,我就要让他看清楚,我杨家不是不能做皇帝,不是不能杀人!”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正气凛然。
白糯愣愣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日里总是笑着、总是不正经、总是由着她胡闹的男人。
此刻他眼里是杀伐之气、是她从未见过的帝王之威、更是为百姓开太平的仁义之心。
白糯握紧了他的手,轻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杨炯转头看她,目光柔和下来,摇摇头:“不必。我这人做事都必须留下多套方案。如今师师在长安,咱们家的人在蜀地只有萱儿的父亲和二娘,需要一个咱们自己人。一旦出现意外,蜀地绝对不能丢。有了蜀地,长安就翻不了天。”
白糯一时沉默,良久才重重点头。
她看着杨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身,飘然往山上走去。
走出几步,才回头看向杨炯,脸颊微红,声音却故作平淡:“我做了很多蒲公英糖。”
杨炯一愣:“啥意思?”
白糯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身子一纵,白衣飘飘,直奔金顶。
她的声音从雾气里飘来,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娇蛮:“不是喜欢吃苦吗?晚上让你吃个够!”
那声音在山间回荡,像是山泉叮咚,清脆悦耳。
杨炯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好笑地摇了摇头:“完蛋!糯米团子变奶黄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