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仇得报,自己却在这儿装傻充愣,连件衣裳都不肯替他换,委实说不过去。
“我换!”白糯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我换!”
杨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仍是那副虚弱模样:“那就有劳糯糯了。”
白糯深吸一口气,将杨炯从床上扶起,让他背对着自己坐好。
她伸手去解他衣领,手指却微微发颤,活了这许多年,何曾做过这等事?
杨炯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从铜镜里瞧得一清二楚。
只见白糯一面解扣子,一面偷偷扬起小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比划来比划去,龇牙咧嘴的,那模样恨不得捶他几下才解气。
偏生她还得忍着,不敢真下手,那小脸扭曲得格外精彩。
杨炯看得心下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待她比划得正起劲时,杨炯猛地转过头来,正对上白糯那只高高扬起、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小拳头。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白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至极,龇着的牙还没来得及收回,瞪着的眼还没来得及放下,活像一只偷鱼被当场抓获的猫。
“糯糯?”杨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是……要给我捶背?”
白糯脑子飞速转动,电光石火间,她猛地将拳头收回,换上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是呀是呀!好哥哥不是浑身无力么?糯糯想着,等会儿换好衣裳,给好哥哥捶捶背、松松筋骨!”
说着,她还用力点点头,一副“我多贴心”的模样。
杨炯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转回头去,任由白糯继续解扣子,只从铜镜里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白糯解完盘扣,轮到脱衣裳时,却犯了难。
那湿透的外衫紧紧贴在杨炯身上,脱起来甚是费力。她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反倒把杨炯拽得往后一仰。
“哎哟——!”杨炯顺势往后一倒,整个人便靠在了白糯怀里。
白糯身子一僵,本能地就想把他推开。
可手刚抬起来,又想起自己如今是“五六岁孩童”,若是推开了,岂不露馅?
她咬着牙,生生忍住了那股冲动,任由杨炯靠在自己身上,还得装出天真烂漫的语气:“好哥哥,你好重呀!压得糯糯喘不过气来啦!”
杨炯靠在她怀里,感受着身后那具柔软的躯体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极力压抑却仍微微颤抖的紧绷,心下暗笑:看你能忍到几时?
他也不急着起来,反倒慢悠悠道:“糯糯力气大,再坚持一会儿,把衣裳脱下来就好。”
白糯气得牙痒,却又发作不得。
她只得一手扶着杨炯,一手使劲去拽那湿衣裳。好容易将那外衫拽了下来,她已是累出一身薄汗。
接下来是中衣,然后是里衣。
白糯看着杨炯身上仅剩的那件单薄里衣,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迟疑道:“好哥哥,这个……这个也脱么?”
杨炯回头看她,一脸无辜:“自然要脱,湿衣裳穿着要生病的。”
白糯咬了咬唇,终于还是伸出手去解里衣的带子。可那手颤颤巍巍的,解了半晌也没解开。
杨炯看得好笑,故意道:“糯糯怎么手抖?可是冷了?”
“没……没有!”白糯强撑着应道,手上却更快了几分。
好容易将里衣的带子解开,露出杨炯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白糯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
她别过头去,不敢多看,只胡乱将湿衣裳从他肩上剥下来。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下更是起了促狭之意。
他忽然身子一软,整个人又往白糯怀里倒去,嘴里还哎哟哎哟地叫着:“哎呀,头晕,没力气了……”
白糯被他这突然一倒弄得措手不及,只得又将他抱住。这一抱,两人便贴得更近了。
杨炯赤裸的上身紧紧贴着她,那温热结实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白糯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她想推开他,可一推,便显得自己不像孩童;不推,这般贴着,实在……
杨炯从铜镜里瞧见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以及那拼命压抑却仍忍不住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下好笑至极。
‘看你能忍到几时?’他暗自想着,嘴上却道:“糯糯,帮我把裤子也换了吧,都湿透了。”
白糯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指着杨炯的裤子,结结巴巴道:“这……这个也……也换?”
杨炯无辜地看着她:“自然要换。糯糯方才不是连里衣都换了么?怎么,里衣可以,裤子就不行?”
白糯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憋了半晌,白糯猛地一咬牙,豁出去了。
可就在她准备伸手去解杨炯腰带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如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