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物外的守护者。这帝师之位,朕会永远为他留着。”
坐在下首的薛香菱,早已预感至此。她紧紧攥着衣袖,指节发白。听到父王的话,听到那首传来的诗,她缓缓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滴落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想起昨日宴席间隙,东辰曾对她说过的话:“公主可知天地为何广阔?因它从不试图留住什么。云来云去,花开花落,皆是自然。人生在世,贵在知其不可为而不强为,知其不可留而不强留。”
那时她还不甚明白,如今方才懂得,他早已在告别。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有人感慨,有人不解,也有人暗自松了口气——毕竟帝师权柄过大,如今正主飘然远去,反倒让许多人安心。
薛碧成小心折起素笺,郑重收入怀中,朗声道:“传朕旨意,于全国修建百座'望云楼',楼中供奉帝师牌位,愿我上京百姓,皆能感受帝师守护之心。另将这首诗抄录传天下,让万民皆知,上京有如此功臣,不恋权位,只念苍生!”
旨意传下,群臣跪拜。唯有薛香菱仍低着头,泪珠不断滴落。
他终究还是走了。如云飘零,似水东流,一去不返。
朝堂之上,再无凌大侠。
天地之间,多了一逍遥仙。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抹白云之上,东辰负手而立,回望上京城轮廓,嘴角含笑。风吹动他的衣袂,飘飘若仙。他轻声自语:“庙堂之高,终不如天地之广。这帝师之位,就留给需要它的人吧。”
说罢转身,踏云而去,再无留恋。只有那首诗,将在上京王朝流传千年,成为一个永恒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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