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件那些则是师父添置的。
“叩叩。”
房门敲响，江扶夜站在门外，“师妹，换下来的衣服给我吧。”
鱼听棠趴在床上不肯动，“江夜夜，你自己拿，我动不了。”
江扶夜以为她怎么了，进来发现她捧着手机在打游戏，默默地将她扔在一旁的裙子捡起。
“江夜夜，我要喝草莓奶，给我拿。”
“嗯。”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桃树结果啦，我要吃桃子，还有葡萄！”
“好。”
“我之前放在柜子里的漫画书怎么不见啦？你扔了吗？”
“前段时间下雨，今天出太阳，拿到院子里晒了，明天帮你收好。”
鱼听棠一几一几一几地拱到床头，凑近果盘，咬了颗葡萄进嘴。
“好甜啊，是我们一起栽的那株葡萄藤结的果嘛？”
江扶夜唇角勾起，“是师父的，我们那株总被鸟儿偷吃，只剩几串在冰箱里。”
两人说着这些细碎琐事，仿佛回到了还小的时候。
鱼听棠说得困了，脸颊贴在枕头上，喃喃：“师兄，假如哪天我嘎了，你可千万别难过，也别帮我报仇。”
“你好好活着我就开心了。”
江扶夜眉间微动，沉寂许久后在床边坐下。
一贯顺着她的口吻多了几分毋庸置疑的强势，“不好。”
师父不允许他干涉她下山后的情况。
他做到了。
师父不允许他插手她的死劫。
他勉强做到了。
唯有这点，他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鱼听棠准备下山。
江扶夜还是没来送她。
就和她第一次下山时一样。
鱼听棠知道师兄不喜欢分别场合，但还是有一点点不高兴。
昨晚没有睡前故事，早上没有送别拥抱，连吃早餐的时候都不见他人。
江夜夜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小师妹了！
鱼听棠垮起个胖鱼批脸，短短几分钟脑海里已经排演完——
《当我离开宗门多日回来竟发现师兄已有新师妹对我不理不睬》的虐心剧本。
然后扛上一大袋的道观特产走人。
“鱼鱼，等等。”郁空小跑过来，手上拎着个竹纹袋子，“小师叔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什么啊？”鱼听棠老大不乐意地接过来，想用零食还是草莓奶就把她打发过去，没那么容易。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她昨晚换下来的那条裙子。
裙摆几乎看不到破损的痕迹了。
鱼听棠愣住。
郁空轻声说：“小师叔昨晚熬了一夜，刚刚去补觉了。这些葡萄和桃子你都带着，还有你要的符纸和文鳐鱼干……”
“小师叔还是那句话，累了就回来，别勉强自己。”
鱼听棠：qvq
她果然还是师兄最疼的崽！
鱼听棠背着超大号爱心包裹下山了。
古他那和妙妙屋昨晚耗电厉害，还没恢复。
一出天枢山的范围，鱼听棠只能去打车。
糟糕的是，手机昨晚没充电，关机了。
鱼听棠背着大包裹站在路边，沉默了。
难不成她要徒步十几公里回浮光市？
“鱼听棠？”
一辆车在她身旁停下，后车窗降到最底，露出一张苍白到病态的脸庞。
乍一看像是没有生气的漂亮人偶，却在看到鱼听棠时多了几分灵动。
鱼听棠呆滞地扭头，眼睛一下就亮了，“谢风风！哎哟喂，你来得正好！！”
谢识风被她过分灿烂的笑容烫到目光，眼睫慌乱地眨啊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刚从哪儿来啊？”抓到顺风车的鱼听棠凑过去跟他闲聊。
谢识风双手拘谨地放在膝盖上，一板一眼答：“我刚看望完我师兄，正要回浮光市。你呢？”
只不过师兄似乎很忙，没空见他。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鱼听棠想起来了，“就是你那个温柔稳重的师兄啊？好巧，我也是来看我师兄的。”
“是你那个迷上魔法少女，还总是缠着你玩cosplay的少女心师兄吗？”
“对哇对哇，不过他最近不看魔法少女了，改看乙女向恋爱动漫啦。”
谢识风心想，她师兄还真是……爱好独特啊。
他师兄就从来不看这些，总是古籍不离手，一有空就练习剑法，十分勤勉。
“你没有开车来吗？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回浮光市？”谢识风有些紧张。
鱼听棠就等他这句话了，“这多不好意思，我怎么能白搭你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