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羽仰头灌下整瓶气泡水,喉结滚动时锁骨处的异能纹路泛起幽蓝荧光。
那些被赵歌手买通的乐评人正在连夜删除差评,但《机械编钟》的数据洪流早已冲破算法牢笼——凌晨三点的榜单上,他的实验性电子乐正踩着赵歌手的情歌登顶,如同青铜战车碾过丝绸帷幔。
“孙制作人约你九点在云端会议室。”茅灵突然从通风管道探出头,发卡上别着的信号增强器还在滴溜溜转着蓝光,“不过他们加密协议用了三星堆纹样的拓扑结构,我花了点时间才……”
“把破译器收好。”茅羽伸手将小姑娘拎到天台地面,瞥见她战术腰带上别着的青铜罗盘正在与吊坠共振。
当晨雾中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悬浮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已经笼罩整个天台,孙制作人那张以严厉著称的方脸正透过数据流打量着他。
谈判桌是悬浮的编钟矩阵,每个条款弹出时都会敲响不同音阶。
当“白金唱片对赌协议”的猩红字样第13次浮现时,茅羽突然按住某个震颤的g调音钟“如果贵司真的了解我,就该知道比起销量,我更在意……”他故意停顿两秒,让系统悄悄激活了半个月前埋在对方服务器里的音波种子。
孙制作人身后虚拟墙突然播放起地下通道的监控录像十八岁的茅羽用膝盖顶着裂开的木吉他,异能凝成的音符正修补着拾音器裂纹。
当修复完成的瞬间,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悄悄往琴盒里放了朵波斯菊——那正是三年前被赵歌手团队偷拍成黑料的救人事件完整版。
“看来我们的信息组需要升级了。”孙制作人摘下智能眼镜擦拭,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位普通的中年父亲。
谈判桌突然分解成满天星斗,茅羽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些星子竟与他昨夜在拜帖残片上看到的星图完全重合。
当第十七个合作方案在编钟余韵中消散时,孙制作人突然推过来个青铜u盘“里面有1957年到2023年所有解约官司的音频记录。”他起身时西装褶皱里抖落细碎荧光,落地竟化作三星堆金杖上的鱼鸟纹路,“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你用羽调式重新编曲的版本。”
暮色降临时,茅羽独自坐在跨江大桥的减震带上。
脚下万吨货轮鸣着汽笛穿过桥洞,声波撞上他张开的音障,在江面激荡出奇异的光谱。
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智能终端正在推送最新消息赵歌手宣布无限期退圈,而凤凰唱片的标志在热搜榜上裂变成十二只衔着编钟的玄鸟。
当最后一线霞光沉入江水时,桥塔上的航空障碍灯突然全部变成青金色。
茅羽若有所觉地转头,看见凤瑶的鎏金旗袍下摆在夜风中绽成孔雀翎羽的弧度,她指尖转着的银簪正将满天星斗连成某个古老的律吕刻度。
江风卷着凤瑶旗袍上的沉水香掠过鼻尖,茅羽忽然发现桥索震颤的频率与那晚颁奖礼的编钟幻听微妙重合。
他屈指轻敲锈迹斑斑的钢梁,震落的铁屑在异能作用下悬浮成五线谱的形状,恰好接住凤瑶簪尖滴落的星辉。
“北斗杓柄偏移了七度。”凤瑶的银簪停在紫微垣天区,簪头坠着的玉蝉突然发出清越颤音。
她冷白的侧脸被江面货轮的探照灯镀上暖色,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茅羽从未见过的柔软。
茅羽摸出那枚青铜u盘,表面三星堆纹路正在吸收月光“孙制作人给的资料里,有段1978年的母带噪点很特别。”他指尖凝出细微波纹,桥下江水突然逆流腾起数道水柱,在空中拼凑出老式录音机的轮廓——泛黄的音轨里藏着三十七个重叠的凤凰暗纹。
凤瑶突然按住他手腕,鎏金护甲硌得青铜吊坠叮咚作响“你明知道这是饵。”她发间的玉步摇撞在桥塔上,震落簌簌的星光碎屑。
那些光点坠入江面时,竟化作游动的甲骨文,拼出“乐者,天地之和也”的古训。
茅羽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异能纹路顺着相触的皮肤蔓上凤瑶的手腕。
江面突然浮起万千光斑,每个都是他这些年在街头巷尾即兴创作的音符具象,此刻正随着两人共振的频率跳起圆舞曲。
“但饵里藏着鱼刺。”他笑着松开手,指间翻出个透明音爆球。
球体内封存着白天谈判时悄悄截留的星图碎片,此刻正与u盘上的纹路咬合成完整的二十八宿。
凤瑶突然别过头,耳垂染上比旗袍更艳的绯色,方才被触碰的腕间隐约显出朱鸟衔环的图腾。
当启明星跃出江面时,茅羽的智能终端自动投影出合约初稿。
那些条款突然扭曲成三星堆纵目面具的样式,瞳孔位置却闪烁着孙制作人西装上的鱼鸟纹路。
凤瑶的簪子“叮”地钉穿某个隐藏条款,青铜碎屑迸溅处竟露出半截商周骨笛的扫描图。
“签这里。”她指尖抚过虚拟印章区,鎏金指甲突然熔化成液态符文渗入电子合同。
茅羽听见系统在脑内发出尖锐警报,视网膜上滚动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