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江晚星正站在病房门口。之前，慕千羽走得那么匆忙，说再待下去怕苏无际会尴尬，估计就是避免和前来探望的江晚星打照面！“晚星，你怎么来了？”苏无际立刻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惊喜。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和平时里在夜场里的那种富家纨绔子弟的笑完全不一样——是发自内心的、像是冬天里忽然被人塞了一个暖水袋的那种笑。“听说你受伤了，当然得来看看你。”江晚星说着，反手把病房的门关上了。这姑娘的头......“我拒绝。”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院子里，却像四把重锤狠狠砸在老辛的心口。风忽然停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嗡鸣声似乎也低了几分，枯叶悬在半空，仿佛时间被硬生生掐住喉咙。老辛脸上的笑意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真实的错愕——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的怔然。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从苏无际脸上移开，又落回地上蜷缩着的赵天伊身上。她还在看着他。哪怕眼皮已经沉重得快要合拢，哪怕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灰影，可那目光仍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牢牢系在他身上。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苏无际读懂了——她在说：别答应。不是“求你别答应”，不是“我不值得你冒险”，甚至不是“你走吧我没事”。就是两个字：别答应。简单，决绝，不容置疑。苏无际喉结微动，脚步往前踏出半步。这半步，让两个夹克男瞬间绷紧身体，枪口下意识抬高半寸，指节发白。“老辛，”苏无际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过寒冰的刀，锋刃上还凝着未干的血，“你是不是觉得，我来这儿，是跟你谈条件的？”老辛沉默着，没有否认。“错了。”苏无际一字一顿，“我是来带人走的。不是来听你讲故事，不是来跟你做交易，更不是来给你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伊染血的手指、撕裂的衣袖、裸露在外的后颈上那一道尚未结痂的棍痕，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的瞳孔里。“她撑到现在，不是为了等你放她一马。”“她是在等我来——亲手把她带走。”话音未落，苏无际动了。不是冲向赵天伊，也不是扑向老辛。他猛地侧身，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左侧夹克男持枪的手腕！咔嚓！脆响刺耳。那人闷哼一声，手枪脱手，同时膝盖被苏无际右膝顶中，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倒，后脑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另一人反应极快，枪口立刻调转，指向苏无际眉心——可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前零点三秒，苏无际的左手已抄起地上半截断砖，横甩而出！砖块边缘削过那人持枪手腕，皮肉翻卷，鲜血激射！手枪再次脱手，叮当落地。那人惨叫未出口，苏无际已欺身而上，右手拇指按压其咽喉软骨，左手反拧肘关节，只听“咔”的一声钝响，整条手臂以诡异角度弯折，那人双目暴突，跪倒在地，再无声息。全程不过两秒。老辛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端茶杯的手都没抖一下。可他的呼吸，变了。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悠然节奏，而是短促、沉滞，带着一丝久违的……战栗。他忽然明白了。苏无际根本不在乎什么边缘布局，不在乎门的秘密，不在乎源血承载者的终极目标。他在乎的，只有此刻躺在地上的这个人。赵天伊。不是工具，不是筹码，不是诱饵，更不是可交换的资产。是人。活生生的、正在流血、正在痛、正在用最后一丝清醒等他来的——人。老辛忽然想起赵天伊刚才说的话。“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原来如此。她不是在为苏无际硬撑，也不是在赌他会来。她是在守一个底线——守她赵天伊这一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尊严。而苏无际，正用最暴烈的方式，替她把这条底线，一寸寸重新焊死。苏无际没看老辛，也没去捡地上的枪。他蹲下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一只濒死的蝶。他解下自己的外套，裹住赵天伊颤抖的身体，手指拂过她额角的冷汗，停在她被咬破的唇边。“疼吗？”他问。赵天伊睫毛颤了颤，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苏无际没等她回答，已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头无力垂在他臂弯，长发散开，沾着血与汗，黏在他黑色运动装的袖口上，像一道暗红的烙印。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向直升机。老辛终于开口：“苏无际，你真以为，就这样走了，事情就结束了？”苏无际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不。才刚刚开始。”“你救得了她这一次，救不了下一次。”“那就下一次，再来一次。”“她会成为你的弱点。永远。”苏无际停住。他没有回头，只是抱着赵天伊的双臂，收得更紧了些。“弱点？”他声音平静，“你说错了。”风又起了，卷起尘土与枯叶，拍打在老辛脸上。“她是我的锚。”“我在深渊之上行走，她在岸上站着。只要她还在那里，我就永远不会坠下去。”这句话落下，老辛久久未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西伯利亚冻土带执行任务的那个雪夜。那时他也曾被围困七日，靠吞食同伴冻僵的手指活命。他活下来了，可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太阳。他以为自己早已忘了光是什么模样。直到今天，他看见赵天伊躺在血泊里，眼睛还望着门口。看见苏无际踏进院子时，第一眼不是看敌人，而是找她。看见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却比任何誓言都重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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