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的风衣下摆一闪而逝，像一道割裂黑暗的墨色闪电。老辛站在原地，右手抚过颈侧被气流刮出的一道血线，望着那堵破洞，久久未语。良久，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苍凉，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他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枚被赵天伊指出的锈蚀螺丝钉，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螺纹，喃喃道：“好啊……好啊……”“原来，棋局从没结束。”“只是……换了个下棋的人。”院外，夜风骤起，卷起枯叶翻飞。赵天伊被苏无际抱着狂奔，耳畔是呼啸风声与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衣料，震得她胸腔微微发烫。她闭上眼，没说话，只是将脸，轻轻贴在他胸口。那里有血的味道，有汗的味道，有硝烟的味道，还有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闻到过的、近乎固执的暖意。她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带她去核电站旧址，指着锈蚀的管道说：“天伊，最危险的不是崩塌，是那些你看不见的裂痕。它们沉默，却一直在生长。”那时她不懂。直到此刻，被这个人抱着冲破墙壁，迎向未知的黑暗与刀锋，她才真正明白——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用来砍人的。是用来，劈开所有名为“不可能”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