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际的肩膀伤口在现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还特意让萧茵蕾给自己用了祛疤药粉，把他疼得龇牙咧嘴。和苏秦告别之后，他便直接乘车去了宁海的必康总院。之前的战斗消耗确实太大，苏无际也受了一些内伤，从里到外都透着疲惫，在车里睡了整整三小时，到了医院才醒过来。那个老辛确实是太难对付了，血条厚得要命，如果不是周云鹤和帕姆力用自己的性命来创造机会，有着神兵利器在手的苏无际和苏秦，还真不一定能拿得下来这老家伙......“苏老板，久仰。”老辛的声音透过免提扬声器传出，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与从容，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个刚刚覆灭自己半生布局的对手，而是在和一位老友寒暄，“我本以为，你至少要等到天黑才会打来——没想到，你比我想得更急。”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苏无际的声音低沉响起：“老辛，你绑她，是为了引我来。但你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单枪匹马闯龙潭的人。”“当然知道。”老辛笑着点头，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所以我没设伏，也没叫人埋枪。这院子周围十里，除了风声、鸟叫、还有几条野狗在啃骨头，再无他人。”赵天伊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向老辛。他竟主动说出了实话？老辛却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淡淡一笑：“骗你，没意义。骗苏无际，更没意义。他若真来了，必是带足了手段；他若不来，你这条命，也就值到今天为止。”赵天伊喉头微动，没说话。老辛把手机稍抬高些，声音清朗了几分：“苏老板，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亲自来。我不拦你，不扰你，不设障。你进院门，上台阶，推门进来，我们三人，当面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伊的脸，又落回手机屏幕上，像在看着另一端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第二，你调集临州所有力量，封锁三县四镇，调用卫星热成像、无人机蜂群、边境电子围栏系统……只要你在三小时内做到这一点，我就放她走，毫发无损。”赵天伊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条件……太狠了。临州不是普通地级市，而是全国三大经济协作区核心枢纽之一，人口超千万，交通网络密如蛛网，城市地下管线错综复杂，连地铁屏蔽门的信号干扰参数都受军方备案监管。要在三小时内完成全境级电磁压制与全域空中管控——这已不是执法行动，而是准军事级反恐响应！哪怕苏无际手握军方背景、能源牌照、金融牌照、乃至数个国家级实验室的联合授权，也绝不可能绕过《国家突发事件应对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启动一级应急权限，必须由中央应急指挥中心现场签批。而此刻，岳冰凌正在首都押送韩明成，江晚星在东海舰载机联队进行跨昼夜起降演练，慕千羽刚率专家组飞赴非洲加蓬签署深海勘探协议……苏无际身边，能调动的、真正具备决策链路的、且信得过的直属力量，只剩一人——陈砚舟。可陈砚舟此刻正躺在西南某野战医院ICU病房里，胸腔插着三根引流管，肺叶塌陷百分之四十七，刚做完第四次开胸探查术。赵天伊忽然明白了老辛的用意。这不是谈判，是绞杀。他不要苏无际来，也不要他调兵遣将——他只是要把“赵天伊的生死”，钉死成一道无法回避的道德命题。如果苏无际不来，便是冷血薄情，自此失去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人味”的余温；如果来了，就是自投罗网，等于亲手把整张底牌摊开在老辛面前——毕竟，能让老辛坐在这里等他的人，绝不止一个“赵天伊”。这是一场阳谋，彻头彻尾的阳谋。“你根本不怕我报警。”赵天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因为你早料到，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这里。”老辛转头看她，眼里竟有几分赞许：“聪明。你刚才接电话时，第一个念头不是呼救，而是确认位置是否暴露、信号是否被截获、通话是否被录音——你甚至没敢提‘老辛’这两个字，只说‘他’。”赵天伊垂眸，指尖在桌沿无声划出一道浅痕：“因为我知道，你监听着每一句话。”“不错。”老辛颔首，“连你心跳频率，我都记在心上。”他忽然站起身，缓步踱到墙角，掀开一块蒙尘的旧木板——底下赫然露出一个嵌入式金属保险柜。指纹锁闪着幽蓝微光。赵天伊瞳孔一缩。老辛输入密码，拉开柜门，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一枚极小的十字徽记。他将U盘放在八仙桌上，推至赵天伊面前。“这是华远国际海外并购案全部原始财务流水，含三十八家离岸壳公司、十二个加密银行账户、以及七份经公证的股权代持协议。韩明成签字的原件，都在里面。”赵天伊盯着U盘，没伸手。“你以为我要拿它换命？”老辛笑了，“错了。这是给苏无际的见面礼。”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森然：“韩明成不是唯一一个。华远背后，还牵着三名正部级干部、五名副部级、十六名厅局级……他们共同参与了一个名为‘长明计划’的能源数据清洗项目。而这个项目的总协调人，是——”老辛没有说出名字。他只是静静看着赵天伊的眼睛，像在等她自己填空。赵天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当然知道是谁。那个名字，曾出现在凯恩资本内部最高密级评估报告《华夏政商格局演进图谱（2023修订版）》第一页，加粗标红，旁注一行小字：**“不可触碰，不可试探，不可留痕。”**而就在三个月前，那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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