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在淮海。”老辛说，“就在苏无际脚下的那片土地。”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而你，天伊，你血管里流着他的血，你心跳比常人慢十五下，你体温常年偏低……你不是钥匙。”“你是……门栓。”话音落下的瞬间，商务车后方，传来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啸！一道青灰色剑光自天而降，不斩人，不劈车，只轻轻一绕——整辆商务车的四只轮胎，齐齐无声离轴。车身轰然下沉，陷入柏油路面半尺之深，如被巨锚钉死。车门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缓缓推开。晨光涌进来，照亮了赵天伊眼中未落的泪光，也照亮了她微微扬起的下颌线。她没有看老辛，也没有看那件中山装。她望向车门外，望向那道持剑而立、青衫猎猎的身影。苏无际站在路中央，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一柄寻常不过的青钢长剑，剑尖垂地，一滴雨水正沿着剑脊缓缓滑落，在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他身上没有杀气，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历经山河万重后的沉静。就像他此刻的目光，越过老辛，越过车斗里的中山装，稳稳落在赵天伊脸上。那目光里，没有质问，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不容置疑的确认：“天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风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