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要跟着打就行。
可没想到钱翊然看穿了他的想法，直言道：“看不到的人，根本派不上用场，看不到意味着否定存在，被否定的存在是无法被触碰到的。”
至此，程文斌彻底泄气脱力。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行为是多么恐怖。
他给程朝燕带来的是完完全全的死亡和绝望。
虽然没人能察觉到是他动的手脚。
但是程朝燕的死因……或者说他们一家的死因，到时候只怕是离奇到极点。
成为一方诡谲的传言。
按照正常事情的处理方式，只怕是没人会深思背后的原因，甚至按照程朝燕一家人历来的风评，可能还会有人说，这家人终于死掉了。
可实情是，他这个恶劣到极点的人给他们带来的无端灾祸。
只要看着程朝燕此时如临大敌的架势，他就知道现在她面对的东西有多么恐怖。
这样的负罪感，让他浑身战栗不安，甚至恶心想呕吐。
呕——
这般想着，他甚至直接呕吐了起来。
只是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些酸水。
我原本紧张得要命，恨不得将钱翊然大卸八块。
可猛的身侧有人干呕起来，我整个人都傻眼了。
急急忙忙让开，“不是，你都看不到了，还有什么害怕的！要吐也离我远一点啊！”
不想下一瞬，程文斌直接瘫软低地倒了下去。
似乎是突然失去意识了，直接倒在了自己的呕吐物上面，老实说那画面真的是有点惨不忍睹。
甚至短暂地让我感觉到胃里面翻涌上来了什么东西。
好在院子里那家伙活动的速度很快，让我很快就找回了恐惧感。
也没空再管程文斌，而且我现在本来就不怎么想搭理他，只是这样的话，等处理完事情让钱翊然帮他处理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没喝酒，也能睡倒在自己的呕吐上面的人。
“现在怎么办？是我不打死这东西就没完了是吗？”
冷静下来，我踹了钱翊然一脚问道，“还是说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老实说，我还是期望着这玩意儿能给出点什么靠谱的处理方式，但是钱翊然就是钱翊然。
他不痛不痒地摸了摸被我踹的地方，欠欠地笑道：“暂时没有，你看着先拖延下时间，等我想到我就告诉你。”
我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的人，在交流上失去活下去的欲望，并且极端地带上了对方一起去死的事件。
我现在就很想带着钱翊然一起去死。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这家伙拎到我前面当挡箭牌，等他什么时候挂掉了，我再去找其他的活命的法子。
可惜现在条件不允许。
“你最好找快一点。”
我咬牙切齿地说着，直接打着手电筒就冲出去了。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在外面活动方便。
毕竟对面的目标只有我，其他东西对他来说视为无物。
而我就不一样了，这些东西，甚至钱翊然，还有躺在地上的程文斌对我来说，都算是障碍物，在房间里甚至更碍事。
在院子里空间还大，加上棚顶下面，我能活动躲闪的空间还是很足的。
只能说，这次的东西看起来虽然很正常，就是个面瘫的肌肉男。
比起之前化形的佝偻腰的黄鼠狼，形象好太多了。
但是不知道怎么说，这玩意儿我现在才发现，外形越正常，也就越惊悚越恐怖。
他的目标真的很明确的就是我。
当我出去之后，原本正对着堂屋的他，很快就转身跟向我所在的方向。
我只能不要命地跑起来。
那家伙活动的速度并不算快，但也不是很慢。
基本上就是成年人快走？
反正只要我一停下来，他应该很快就会跟上来，并且抓住我。
但是好处是，只要我能稳定地跑起来，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
只要不回头，恐怖概率基本为零。
对方也不会有其他的招数，也不会神经病一样，在后面乱七八糟说一些，干扰情绪啥的。
这要硬说起来什么感觉，更像是两个神经病，大晚上在院子里练习跑步。
“你想到办法了没有？”
大概跑了三四圈，我扭头看到钱翊然捏着下巴，闲适地看着我，我忍不住发问。
感觉他不像是来帮忙的，更像是在看戏。
钱翊然嘴角微勾，盯着院子里那自然奔跑，面上毫无惧色的人，心里只觉得有趣极了。
灰仙极其擅长干扰心绪，甚至在书里的记载，很多人在见到灰仙现身的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