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坐在地上,运功片刻。
半晌,她才觉得找回了些力气。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周正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谷主,可是有何事?”她问道。
“你夫君的性命已经无忧了,只是想要彻底康复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怕你们要在我这里住上好些时候了。”周正道,“就是不知,你们等不等得了?”
宋清音的确好奇宫中的事情。
可如今圣上已经清醒了,他自然会有自己的决断,不管是谁登基,他们总得留着自己的性命才行。
她点头:“事缓则圆,我们等得起。”
周正的眼中闪过了几分惊艳,他没想到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冷静的一面。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听得了宋清音的话:“只是不知谷主可在这附近看到了其他上清观的人?”
“师父先前曾说,她和您是挚友,王爷昏迷前也说您与老王爷有旧,故而我不瞒您。”她解释,“我上清观遭了奸人的毒手,弟子散落,又有不少人负伤,药王谷最是悬壶济世,我想或许会有人寻过来。”
周正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看到她腰间的上清观的玉牌,这才没有再起疑。
开口:“除你之外,并没人寻过来,只是我在河边捡到了一个小道士,应当是你的师姐——她比你夫君的伤要重多了,幸亏遇到了我,不然只怕她现在已经没了。”
“寿闻师姐!?”宋清音的眸子突然亮了。
她连忙站起身来,开口:“谷主,我想去见见她,不知是否方便?”
“你们如今都在我药王谷,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只是你二人身上都有伤,总需要好好调理,还是缓一缓再见吧。”
宋清音虽然有些耐不住性子,可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这些痕迹,也知道自己要是如今去见她,必然会叫她担忧,索性也就作罢了。
——
约莫过了十日,几人的身子才渐渐好转了。
宋清音陪着魏璟焰在院子里头的走了走,看着日头从树叶间的缝隙打下来,却还是不能驱散自己周身的寒意。
寿闻看到她这一幕,不免问道:“师妹,你怎么了?”
“师姐……”宋清音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咱们在药王谷已经待了这么多日子了,我有些担心师父和昭昭的情况,老王妃年岁大了,只怕经受不起奔波,还有闲善师叔……”
上清观在一夜间遭受了灭门之害,她如今还有些接受不了。
她明明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寿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师妹无须太过担心,如今没有他们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再说了,谷主已经派人去打听外头的情况了,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她的话音不过刚刚落下,便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妹,你可还带着传音镜?”
这话倒是给宋清音提了个醒。
她连忙将传音镜拿了出来,手上一道金光划过,传音镜闪出了白光。
——
且说昭昭虽然见到了清欢,可身上的血咒并没有半点缓解,日日都要晕过去。
清欢只得用自己的道术将她身上的血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却因此而昏迷不醒。
昭昭二人虽然担忧,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正哭着,突然看到清欢胸襟前的东西闪出了白光。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连忙拿到了手里,轻轻一划,宋清音的音容就出现在了镜子里头。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师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宋清音看到镜子里头出现的不是清欢,而是昭昭,虽然愣了愣神,却还是连忙问道:“昭昭?你怎么会拿着师父的传音镜?”
“我们顺着河水下来,就找到了清欢师伯……”昭昭一面哭着,一面将这几日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宋清音听得她们也在药王谷,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顾不得昭昭还在那头说什么,同闲善立刻找到了周正年前,质问:“我师父也在这里,谷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周正看着突然来质问自己的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
他道:“我和清欢早就有过约定,她在这里的事情谁都不能说,自然也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药王谷后山有个山洞,她就在那里养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闲善便一把抓住了他,道:“我师父将昭昭身上的血咒引到了自己身上,如今昏迷不醒,你可有办法?”
“什么!?”
周正也瞪大了眼睛,连忙朝着后山赶去。
后山流水潺潺,仍如从前一般清净。